《将离》第三十一节

将离跟着小孩回家，向小孩父亲打听粮仓旁那个闹鬼的院子。父亲说闹鬼是自己编来吓孩子的话，但院里确实死过一个和尚——那和尚钻进院中的铜钟里，被人在外面放火烧死。

将离跟着小孩回家，向小孩父亲打听粮仓旁那个闹鬼的院子。父亲说闹鬼是自己编来吓孩子的话，但院里确实死过一个和尚——那和尚钻进院中的铜钟里，被人在外面放火烧死。后来一位从盛京来的高人路过，担心和尚化为厉鬼，在钟上刻了一道满文压制符。将离由此想到药铺哈巴狗身上的同款符文，疑心出于同一人之手，随后谢绝留饭，返回院子。

夜色中将离敲击铜钟，钟内传出细弱的《地藏经》诵念声，断续响起又消失。他想起明藏法师讲过的"狮子吼"，正疑惑间，钟内突然炸响一声喝问。将离隔钟发问，钟里的声音回应说困住自己的是自己，外面的符只是安抚旁人的摆设，并认出他是将离，说正是自己让那只哈巴狗引他来的。原来钟中人是灵山寺史上最年轻的住持，一百多年前以"活如来"之名四处弘法。他在敦煌讲法时，一只烈焰赤狐混入听众，此后一直尾随他，为他熬汤、暖被、添香磨墨，他始终不动声色，却在奉天讲法时被赤狐卧在脚下暖脚而落泪。谣言随之四起，他为避她而改做苦行僧，走了五六年；赤狐撑着荷叶幻化的伞一路跟随，不惜暴露破绽。最后他渡过长江并烧毁渡船，赤狐却抛下伞跃入江中横渡，到岸时皮毛尽脱，仍寸步不离地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