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第四十七节

东亮拗不过父亲，被推下后舱，父亲难得替他铺好床。他睡去后梦见河中的女烈士催他下去，惊醒时天已亮，见父亲整夜守着纪念碑未眠，说河水整夜在说话，并称"纪念碑保卫战"即将打响。

东亮拗不过父亲，被推下后舱，父亲难得替他铺好床。他睡去后梦见河中的女烈士催他下去，惊醒时天已亮，见父亲整夜守着纪念碑未眠，说河水整夜在说话，并称"纪念碑保卫战"即将打响。

码头苏醒后，治安小组的王小改、五癞子、陈秃子和派出所肖所长来到驳岸。东亮抽掉跳板、劈断缆索，撑船离岸。四人涉水追船、岸上叫骂，肖所长喊话劝其回头。东亮不会撑船，船在河中央打转，此时水上纠察队汽艇驶来，岸上众人忽然骚动，齐向船篷张望。东亮赶回船篷，只见父亲库文轩已用绳索将自己与纪念碑捆在一起，驮碑爬向船边，留下一句"你好好守着船"，便连人带碑跃入河中。东亮只抓到一只海绵拖鞋。

此后几天东亮潜入河中寻找父亲，第三天找到石碑，碑下游出一条鱼，他认定那是父亲。父亲死后，东亮再也听不见河水的声音，悲伤很快被阳光晒干。他去码头看船讯公告，陈秃子交给他一个包裹，里面是慧仙的铁皮红灯——慧仙以此交换他的日记，而慧仙将嫁给县文化馆的小朱。第三天下午，东亮把红灯挂在船篷里，出院的傻子扁金突然出现在驳岸，举着一块告示牌，上写"六号公告"，禁止库东亮上岸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