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第十一节

父亲从后舱舷窗探出头，满手是血，让"我"（东亮，向阳船队船民）上船帮忙。

父亲从后舱舷窗探出头，满手是血，让"我"（东亮，向阳船队船民）上船帮忙。"我"进舱后发现父亲竟用剪刀剪断了自己的阴茎，血流满地。德盛（杀猪的邻居）赶来查看，判断没剪断、能接上，让"我"用毯子裹住伤口，背着父亲往油坊镇医院跑。围观者议论纷纷，德盛女人把责任推到已故的赵春美身上。父亲昏迷前对德盛说，这不是怕赵春美，是长痛不如短痛，从此不会再辜负"我"母亲。手术勉强成功，父亲只剩半个阴茎，"我"的绰号"空屁"也传开，被人叫作"半个鸡巴的儿子"。此后"我"发现自己走路变成外八字，自以为是受父亲影响，患上所谓"外八字大脑综合征"，把岸上的路当成船舷小心行走。"我"的感官也像被割裂，听歌只听前半句，看风景只看一边，把水电站工地当成养鸭场扩建，把公路大桥桥墩当成水电站。岸上盛传油坊镇要改建为样板城镇，还有神秘战备设施，"我"因父亲失势而消息闭塞。码头整顿一新，成立了油坊镇治安小组，五癞子、陈秃子、王小改三人戴红袖章值守。"我"出言嘲讽，被陈秃子反唇相讥，五癞子则做出上手铐的动作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