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第三十七节

库东亮的草帽被张计划抢走，那是慧仙送给他的，他只好去花布巷买新的。

库东亮的草帽被张计划抢走，那是慧仙送给他的，他只好去花布巷买新的。巷口几个老汉边喝茶边议论他被剃了阴阳头的落魄样子，又争论儿子好还是女儿好。看着老汉们安乐的样子，库东亮想起船上孤独的父亲，生出羡慕五癞子、想和小陈调换身份的念头，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啃着烧饼时遇到德盛女人，得知赵春美因与他的纠纷上吊未遂，治安小组正在找他。库东亮回到人民理发店，发现治安小组的王小改在店里搭伙吃饭，孙喜明也被扣留。王小改拦住他不让他走，要他去向赵春美道歉。理发师们站到赵春美一边，慧仙提出让库东亮上门负荆请罪，王小改要求他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库东亮不肯，提出要赵春美也向他父亲道歉，被众人鄙夷。孙喜明替他答应下来。

慧仙主动替库东亮理发，让他摘下草帽坐到转椅上。她身上茉莉脂粉与向日葵花盘混合的香味包围了他，两根食指在他耳里转动时，他身体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慌忙跳起来中断了理发。

随后王小改和孙喜明一左一右挟着他来到绣球坊赵春美家。赵春美躺在床上，隔着窗户说不稀罕道歉，要求库东亮向她下跪五分钟，再向她丈夫小唐的遗像下跪五分钟，替库文轩跪。库东亮转身要跑，被孙喜明死死抱住，王小改试图讨价还价，赵春美限他们一分钟内决定，要么下跪要么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