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的力量——周国平讲古词曲》第十三节

本节论述魏晋名士阮籍与尼采在悲剧意识下走向审美人生态度的异同。

本节论述魏晋名士阮籍与尼采在悲剧意识下走向审美人生态度的异同。

作者先指出，违背自然的道德易流于伪善，儒家名教与基督教道德皆然，阮籍与尼采分别揭露了儒生和同情者的虚伪。二人对伦理的态度也都有矛盾之处：人作为社会存在离不开道德，作为自然存在又无道德根基，因而在悲剧意识中总体否定伦理与功利的人生。阮籍、嵇康批判巧智害物，向往淳朴；尼采则批判科学理性使人受外物支配、丧失精神性。

作者进而论证，宗教否定人生与悲剧意识不相容，故只能取审美的人生态度。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以日神、酒神二元冲动说明艺术如何以美战胜人生痛苦，称“生命通过艺术而自救”，并把这种态度命名为酒神精神。阮籍虽无理论，却是实行者，其诗弃绝功利、向往“飘飖”逍遥，嵇康亦描绘遗物逍遥之境。魏晋“文学的自觉”——曹丕以文章为不朽、文章由载道转为缘情——正是伦理价值衰落、人生观转向审美的结果。

最后，阮籍的“逍遥”与尼采的“醉”都是把短暂个体融入永恒自然本体以救助人生悲剧：阮籍的本体是虚静的“道”，尼采的是创造的“生命意志”，出发点同为实现永恒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