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棒棒”:都市感知乡土性 · 第三节
《重庆“棒棒”:都市感知乡土性》第三节:“忍”与身份认同
本节探讨重庆“棒棒”面对都市歧视与羞辱时以“忍”为核心的应对心态及其身份认同问题。
本节探讨重庆“棒棒”面对都市歧视与羞辱时以“忍”为核心的应对心态及其身份认同问题。“棒棒”在城市中常感知到来自城里人的歧视性语言与表情,产生羞辱与愤怒。他们普遍用“忍”来表达这种无奈,其“忍”并非道德修养,而是弱者为避免冲突、挣钱谋生的被迫承受,与他们入城挣钱改善家庭的动机一致,是一种理性的生存策略。
为实现自抑,他们运用三种策略:一是认识自身优势,如靠气力挣得比城里低收入者更多的钱、享有不受管理的自由;二是反唇相讥,利用城里人对农村的依存、农村的物质条件等反讥对方以求心理平衡;三是寻求正义,坚守“劳动光荣”“穷得有骨气”等共同价值,并在冲突中讲道理、唤起对方的正义感。
在身份认同上,他们有三种取向:其一,认同“农民命”,将挫折归于出身与能力的限度,以此自我安慰;其二,疏离都市人,通过沉默、拉开距离、拒绝为施辱者干活来规避冲突;其三,以农民为参照群体,他们更在意同乡的评价,在农村隐瞒“棒棒”身份、以在城里买房等赢得面子,表明其“根”仍在农村,对农民身份的认同是他们能忍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