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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棒棒”:都市感知乡土性 · 第一节

《重庆“棒棒”:都市感知乡土性》第一节:“棒棒”的空间分布:“地盘”

本节以“领地感”为线索,考察重庆“棒棒”对生存空间的感知与实践。

本节以“领地感”为线索,考察重庆“棒棒”对生存空间的感知与实践。“棒棒”以川渝农村入城农民为主,广泛分布于交通枢纽、批发市场、居民小区等场所。其中人数最多的是“散棒棒”,他们散布街头巷尾,自认为做“露天坝的钱”,来去自由,不受包工头和场所管理的约束,实则其生计空间已被挤压至大街小巷。

尽管自称自由,“散棒棒”并不能随机选点揽活,而是各有相对稳定的“地盘”(又称“码头”“地势”),按揽活范围划界,越界者只能捡漏。地盘靠时间“守”成,边界在实践中形成并被自觉遵守。作者以白崖口街区为例,说明即便表兄弟分处一桥之隔的两地,也各守其界;而新来者多靠亲缘地缘“一个带一个”入行,同乡扎堆,排斥外人,维护地盘主要靠自身力量和非正式规则,如生人被抢活、被算计等。

作者进而从行动者立场分析领地的选择、维护、打破与超越:选点看重货物中转的“地利”与业务季节性的“天时”;维护领地时既有排斥也有策略性退让;“转”场活动模糊边界但不取消优先权;业务上又常“满城飞”,超越地盘。除“露天坝”外,还有两种排他性强的领地:一是火车站、批发市场等由管理方收费、办证、划界维持的场所;二是由“老大”或包工头、场所方、棒棒三方利益共同维护的领地,如两江门旅游码头的沈星手下实行层层分组、平均分配、严格罚款的口头规矩,新建小区则需交入场费。三类领地显示不同利益主体合力塑造空间属性,“棒棒”在其中既受结构制约,也以实践不断重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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