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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棒棒”:都市感知乡土性 · 第二节

《重庆“棒棒”:都市感知乡土性》第二节:“棒棒”社会的内部结构

棒棒”群体是靠零散人力搬运谋生而被外界认同的群体,自发形成,内部没有明显组织和阶序,各揽活点之间彼此独立。

棒棒”群体是靠零散人力搬运谋生而被外界认同的群体,自发形成,内部没有明显组织和阶序,各揽活点之间彼此独立。他们用西南官话“坨”(相当于“一拨人”)来指称内部的次级群体,以此进行自我分类。

“坨”的划界标准并不统一:有的按地盘划分,指某个揽活点上的全部人,如小区、码头等有外部利益主体介入处的“坨”边界清晰;有的按年龄、体力划分;有的按籍贯划分,如白崖口的合川人抱团而排挤外地人;也有按私交好坏结成的。“坨”与“固定”相关但非必然,纯靠四处走动揽活的人不算成“坨”;它不同于市民所说的“帮”——“帮”有严明阶层和规则,“坨”则无阶层、边界模糊,可大可小、时有时无。其成立的基本原则是经常一起干活,临时组合不算。同一地盘上可因长期合作而分化出互相排斥的多个“坨”。

“坨”的形成离不开血缘、亲缘、地缘,这是农民工初入陌生城市的生存策略和黏合剂,如李安明带小李入行、陈定平带三个同姓同乡入行,都讲究“带”与“回报”。但入城后,这些固有关系的影响力不断变化,与新生成的业缘交织,导致“坨”的范畴扩大或缩小、成员被排斥或另组新“坨”。个体以“己”为中心可生发出多个交叉的“坨”,同一地盘的“棒棒”如同多个交叉的圈。“坨”内部无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成员利益平等、无忠诚义务,随时可组合或消失,是为谋生而灵活伸缩的社会关系体。在有外力介入的领地(如火车站、旅游码头),通过缴费等方式边界较清、带一定组织特征,但组织力量来自外部;总体上“棒棒”社会仍是松散的弱组织关系体。“坨”是以关系为纽带、兼具人伦与理性色彩的社会关系体,其动态特征为情景化的合作提供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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