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相信他的脸》第十二章：天生“好”颜

作者在意大利蒙法尔科内医院记录了一场新生儿实验：研究者用刷子轻触婴儿额头，观察其是否会立刻看向屏幕上带有刷子的那张脸。

作者在意大利蒙法尔科内医院记录了一场新生儿实验：研究者用刷子轻触婴儿额头，观察其是否会立刻看向屏幕上带有刷子的那张脸。实验困难重重，婴儿常哭闹或睡着，电脑也一度崩溃，但核心问题是——新生儿是否天生关注面孔。

本章梳理了这一发现的研究脉络。早在1963年，范兹就发现新生儿注视有图案图像的时间是空白图像的两倍，其中面孔图像最吸引注意。1975年戈伦的实验用盲法记录，证实出生仅9分钟的婴儿就明显转向面孔刺激。此后研究者排除了亮度、对称性、"头重图像"等替代解释：只有具备自然阴影模式（眼睛嘴巴呈凹陷暗部）的面孔图才被新生儿偏好，光从下方照的面孔则不被偏好。这一偏好延续到成人，通过连续闪烁抑制等方法可见，正向面孔在意识中出现更快。眼部的明暗对比模式尤为关键，维奥拉—琼斯人脸识别算法正利用了这一特征，而新生儿天生就注意区分人脸与非人脸的这些特征。

随后，加拿大研究者记录婴儿视角，发现其清醒时视野几乎被人脸占据。由此产生"知识窄化"：婴儿逐渐只擅长识别常接触的面孔类型，如6—8个月能分辨不同语言辅音、能区分其他种族面孔，到10—12个月便失去这些能力。法国收养的韩国儿童更擅长识别法国面孔，说明这源于经验而非人种。日本研究者杉田洋一将幼猴与人脸隔离24个月，猴子仍偏好看脸；隔离期后接触何种面孔，就擅长识别何种面孔。

作者指出，天生的面孔偏好把新生儿的注意力引向照料者，是存活的前提。婴儿偏爱睁眼直视、表情开心的面孔，6—8周开始微笑，这种面对面交流奠定了社会协同与语言的基础；缺乏面部同步会导致不良发展后果。面部识别能力持续发育至青春期，早期偏好与经验共同塑造了专门处理面孔的神经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