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相信他的脸》第十章：构建印象是进化的结果

本章讨论“第一印象是进化产物”这一说法，指出从进化论前提出发未必能得出正确结论。

本章讨论“第一印象是进化产物”这一说法，指出从进化论前提出发未必能得出正确结论。20世纪初的性格分析学家布莱克福德和纽科姆曾以鼻子形状随气候进化适应为正确前提，却推出扁鼻代表懒惰、高鼻代表好斗等不合理结论；同样，今天用进化解释面相印象也面临困难：心理学家无法像古生物学家那样拿到远古的“骨头”来推论大脑的进化。

本章重点检验面部阳刚气质指标fWHR（颧骨间距与眉唇间距之比）是否为性格的真实信号。该比率男性略高于女性，但性别差异极小，远不如身高、体重、肌肉量的性别差异。关于其进化成因有两说：一是女性被阳刚面孔吸引，因高睾酮意味着能负担其免疫代价的好基因——但研究显示女性更看重面孔的肤色、健康色调而非脸型，且工业化程度越高的社会女性越偏好阳刚面孔，与该假说预测相反；二是阳刚特征源于男性争夺配偶的竞争——研究发现fWHR高的男性确实更具侵略性，人们也能从这类面孔读出侵略性（感知相关达46%），但两者相乘后印象对实际侵略性的预测力不到0.5%，且同样是工业化社会中这种联系更强，与假说不符。

作者进一步指出，fWHR随威胁、支配、力量印象上升，只是因为这些印象彼此相似、都与体型相关；它能预测脂肪量带来的体重，却不能预测肌肉量决定的真实力量，睾酮对面部的影响也主要体现在下颌而非该比率。这种测量与百年前布莱克福德和纽科姆的额头宽窄说、以及曾被美国政府用来筛选移民的头部指数一脉相承。最后作者总结：脸上找不到真实信号，不等于第一印象无用——它们是在只有外表信息时推断他人的社交工具。人类长期生活在五六十人的小部落里，信息充足，无需以貌取人；直到约7500年前出现数千人的酋长部落、人们必须与陌生人打交道，面相学才应运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