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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废除不平等条约”遮蔽的北洋修约史 · 第三十六节

《被“废除不平等条约”遮蔽的北洋修约史》第三十六节

废止中俄旧约的进程由两条线索推动:苏联两次对华宣言表达的废约意愿,以及北京政府清理旧俄条约特权的既成事实。

废止中俄旧约的进程由两条线索推动:苏联两次对华宣言表达的废约意愿,以及北京政府清理旧俄条约特权的既成事实。俄革后,北京外交部原以为旧约会自行失效,后因苏维埃政权巩固而转向筹划修约,但受协约列强牵制,暂取观望,一面相机清理旧俄权益,一面以解决中东路、外蒙撤军等悬案作为承认苏联的先决条件。苏联为突破列强封锁急于建交,1919年7月25日《苏俄致中国国民及南北政府宣言》宣布废止与中、日及昔日联盟国所订秘密条约,1920年9月27日通牒更明确宣布俄国前政府与中国所缔条约皆属无效。

此后远东共和国优林使团、苏联裴克斯使团、越飞使团相继来华交涉。越飞提议按两次宣言原则开议,北京国务会议坚持先议悬案再议通好,双方就宣言是否涵盖中东路产生争议,越飞遂南下与孙中山会谈,1923年1月26日发表《孙中山与越飞会谈纪要》,越飞重申愿以放弃帝俄时代对华条约及权利为根据开谈。1923年8月加拉罕来华,发表所谓第三次对华宣言,重申前两次宣言原则,但坚持中苏复交不可有任何先决条件,与北京政府方针抵触,谈判迟缓。王正廷建议先订悬案大纲即行承认、再议细目,外交部则担心苏联事后延宕,希望先具体解决外蒙与中东路两要案。10月9日中俄交涉公署送交《解决悬案大纲》草案14条,第一条声明帝俄时代所订条约概为无效、另按公正平等原则重订,加拉罕赞成取消旧约但主张界务除外;26日外交部修正为11条,保留边界暂照旧约。苏方对案主张先复交再开会议,精神近于修约。11月交涉陷入僵局,王正廷提出将承认与订约分开处理、先承认建交再谈商约,并赴日探询日本对苏政策,期间加拉罕宣布1919年宣言并无交还中东路一节。1924年1月王正廷返京催促开议,加拉罕仍坚持会前先恢复邦交,同时承诺承认后必履行宣言,双方在外蒙、中东路及承认次序上继续僵持,北京外交部先解决悬案再复交的立场在内外压力下趋于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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