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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废除不平等条约”遮蔽的北洋修约史 · 第十三节

《被“废除不平等条约”遮蔽的北洋修约史》第十三节

1919年,上海《字林西报》社论主张对捷克、希腊、暹罗等国仍可给予治外法权;外交部机关报《北京日报》刊出总统府英籍顾问辛博森的社论反驳,强调国际关系应绝对平等,新立诸国及德……

1919年,上海《字林西报》社论主张对捷克、希腊、暹罗等国仍可给予治外法权;外交部机关报《北京日报》刊出总统府英籍顾问辛博森的社论反驳,强调国际关系应绝对平等,新立诸国及德、奥订约均不得附带治外法权,外交部政务司长王继曾等上说帖附议,遂确定与新成立诸国订约须完全平等的方针。同年,北京政府还颁布章程管理无约国在华侨民,去除其条约特权,促使无约国及新国订立商约。

依此方针,与原无约国首个谈成平等条约的是玻利维亚。1919年4月,玻驻日公使与驻日公使章宗祥接洽拟缔平等通使条约;5月,外交部指示驻日代办庄璟珂按平等原则拟稿。庄璟珂以中瑞条约为基础,坚持删去领事裁判权附件,几经磋商,玻使先允后拖,9月底终获训令照办。10月拟就中、西、法文约稿,28日大总统特派庄为全权代表。外交部要求互换照会声明最惠国条款不含领事裁判权,玻使初不肯,经庄剖释后让步。12月3日在东京签约并互换照会。1920年4月经国会通过,1921年玻国会亦通过,因玻方久拖未批,外交部屡令驻日、驻智利使节催询,1924年9月驻智利代办欧阳庚与玻代表互换约本,因玻方仅有副本,经请示后于12月17日以原约换副本完成换约。

作者指出,过去学界多以巴黎和会失败和五四运动解释1919年国权挽回,实则北京政府当年已确立修约方针并初见成效。其背景包括欧战使列强对华阵线分裂、中国参战取消德奥特权、威尔逊十四点与民族自决思潮、巴黎和会契机,以及国内民族意识觉醒。1919年修约朝三方向推进:对战败国德、奥,在和会提出《对德奥条件》要求废旧约订平等新约,并成为国联创始会员;对协约国等17个有约国,提出《希望条件》说帖要求修约,虽被推诿给国联,但为首次在国际会议申明不满,同时继续推动司法革新;对无约国及新立诸国,坚持平等订约、不给领事裁判权与最惠国待遇,中玻条约即其先例。1920至1925年北京外交部在政局动荡中仍持续推动,下文将探讨《中德协约》这一中国首个平等新约的订立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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