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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废除不平等条约”遮蔽的北洋修约史 · 第二十八节

《被“废除不平等条约”遮蔽的北洋修约史》第二十八节

本节梳理1919至1923年间中国朝野要求废除《中日民四条约》的法理依据及其演变。

本节梳理1919至1923年间中国朝野要求废除《中日民四条约》的法理依据及其演变。巴黎和会上,广州代表陈友仁拟定说帖提出五项废约理由,但和会以不属其权限为由未予受理;1921年华盛顿会议前,朱经农归纳出五种废约理由;1922年华盛顿会议上,王宠惠提出四点要求废止。1923年1月,参议院议决该约无效,理由包括受胁迫、未经国会同意等,北京政府随即照会日本要求废约并接收旅大,遭日方拒绝。周鲠生则认为中国收回旅大的法律依据薄弱,主张不从根本上否定条约效力,而以“情势变迁”为由单方面宣告解约,分三步交涉。作者归纳出中国废约的十项理由,指出这些理由多强调正义公理等空泛原则,法理不够坚强,但反映了民初以来中国对条约及国际法观念的演进,且在道德上占据优势,可借抵制手段拒绝履行义务。

国际法观念在1920年代发生重大演变,以战争胁迫、秘密外交等“旧外交”手段受到公开外交、公理正义等“新外交”冲击,日本“二十一条”的合法性遭到威尔逊主义、列宁主义和中国民族主义的挑战。在实务层面,张作霖自“二十一条”交涉时期起即强烈反对对日让步,建议对南满范围、土地商租权、日本设领事馆等加以限制。1916年他任奉天督军兼省长后,表面亲日却取缔宗社党、击溃日本支持的蒙匪。1921年日本议决通过张作霖维护满蒙利益,扶植其只管东三省而不进中央。1923年收回旅大运动中,张作霖一面压制排日运动以免招日方反感,一面又认定《满蒙条约》无效,多次密令限制日韩人居住营业、禁止商租土地。1925年郭松龄倒戈时,关东军以商租权、间岛行政权、铁路延长等条件相要挟,张作霖迫于形势应允,事后却反悔不办,指使省议会反对签约,自称绝不承认“二十一条”事项以免被骂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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