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龄球的意识流 · 第二节
《保龄球的意识流》第二节
女大学生在课桌前写下一张纸条,随后伏在桌上睡去。叙述者展开纸条,看到她长发铺满桌面、垂落地面,宛如变了一个人。
女大学生在课桌前写下一张纸条,随后伏在桌上睡去。叙述者展开纸条,看到她长发铺满桌面、垂落地面,宛如变了一个人。叙述者没有搭理她,转而被马脸男教授讲课的声音吸引。马脸男讲到魂魄由正十八面体的原子构成,天体是有灵魂的炽热岩块,诸神在月之暗面重塑人的身体,这番描述让叙述者感到惊讶,也从中得到些许温暖。
叙述者穿过林荫道和回廊,在一间间教室里寻找一名女子,觉得她像最珍奇的事物,却始终可望不可即,因为她把自己锁在癫狂之中,拒绝任何人靠近。
回忆起马脸男讲课时的情景:他当年尚未秃顶、信奉基督教社会主义,讲课声调亲切,常引克罗齐和布克哈特。夏季午后课堂催眠,学生纷纷打瞌睡,叙述者在梦中编织出荒诞又真实的梦境。他梦见柏拉图坐在雅典草坪上冥思,想着"大地是活物、我们是它身上的虱子",思绪却与女色相连;又梦见柏拉图的书房和墙上挂着阿纳克西曼德绘制的简陋世界地图。
叙述者继续梦见柏拉图根据数学推断南半球存在对应大陆,十余年后逃出叙拉古的软禁,卖橄榄油凑路费,乘海盗船去埃及,沿尼罗河南下寻找传说中的景象,却大失所望;在赫利奥波利斯,当地祭司向他透露了亚特兰蒂斯的方位。柏拉图回到雅典创建学园,门上写着"不懂几何者不得入内"。叙述者梦见自己在雅典与柏拉图交谈,为他唱邓丽君的歌,柏拉图很振奋;又梦见柏拉图痛骂雅典广场和政治,指责城邦是逼人走上苏格拉底之路的海怪,同时又赞美城邦是希腊部族的根本愿望;柏拉图本想把智慧献给城邦、寻找哲人王,却屡遭挫折,最终成为公民精神的头号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