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龄球的意识流》第一节

我"从后门溜进晚间哲学课教室坐下，先打量前排一个咳嗽的女大学生，又把注意力转向马脸的授课老师。

我"从后门溜进晚间哲学课教室坐下，先打量前排一个咳嗽的女大学生，又把注意力转向马脸的授课老师。老师讲悲剧起源、恩培多克勒、巴门尼德的真理之球等古希腊哲学内容。前排女生举手提问：形而上学与现代自然科学是什么关系，学这些陈旧粗糙的古代学说有何意义。老师被问住，窘态毕露。冷场之际，"我"故作高深地侃侃而谈，说今人应以美学诗学眼光看待古人的形而上学，后辈正是从前人的失败教训中获益。老师不解，女生神情专注，哲学系学生则对"我"这个旁听者感到诧异。"我"越说越亢奋，漫无边际地扯到神话、存在主义，最后向众人致歉。课间女生坐到"我"身旁。"我"由此自述身世：多年前曾在此就读，后来投身商海，靠夜间的放荡生意维持财源，明知自己把灵魂卖给了资本主义这个魔君，却无力自拔；来听哲学课只是为了忘掉尘俗、逃避虚无。"我"还说自己相貌神似斯宾诺莎，唯一的知己是自己，而爱情早已从生命里被彻底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