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庭》第 22 集
陈致秋手里有权,反倒给文雪梅惹来一堆麻烦。同事、同事的亲戚朋友,隔三差五就找上门来送礼:有想给厂里供零配件做生意的,有想升官的,也有出了事想求领导通融的。
陈致秋手里有权,反倒给文雪梅惹来一堆麻烦。同事、同事的亲戚朋友,隔三差五就找上门来送礼:有想给厂里供零配件做生意的,有想升官的,也有出了事想求领导通融的。文雪梅躲得掉就躲,实在推不掉的只好先应下。可陈致秋偏偏最恨走关系这一套,嫌文雪梅插手自己的工作,还说她贪图小便宜,凡是她来说情的事,一概不理。文雪梅下不来台,只好把礼物一一退还、挨个道歉。流言很快有了新版本,说文雪梅嫁给陈致秋成了受气包。原先巴结文雪梅的人立马换了脸,她在厂里的日子越发不好过。
袁禾毕业后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事,因为年轻,客户总是不信任她。事务所希望她自己找案源,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袁刚的奔马公司。她去找袁刚,缠着要他支持自己的工作,袁刚不答应,她转身去找张从军,张从军爽快地应了下来。袁刚没法子,只好让袁禾在奔马做法律顾问。从那以后,袁禾来奔马公司就理直气壮了。
袁刚在奔马的车间里发现,日本进口的废旧零部件被拿来拼装汽车。张从军却说这是资金积累的必经阶段,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奔马的销售确实好得不得了,订单源源不断,袁刚在压力下不得不违心认可张从军的说法,停止使用旧零部件的要求也就一拖再拖。
陈涵湫为了争取更大范围的经营管理权,在连锁发廊开张前跟赵英讲定:两人都是股东,赵英主管攻关,陈涵湫主管经营。谁知开张前要处理的事远超她的预计,她想找袁刚好好聊聊,袁刚同样忙得不着家。陈涵湫有些失落,还没挣到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为避开从前的麻烦和纠纷,陈涵湫决定把新发廊开在酒店里。那间发廊装修得极有创意,墙体是明艳的橘红,员工服装整齐划一,头发却五颜六色、千奇百怪,有的像金毛狮子,有的像顶着一朵盛开的花。一进门,两个漂亮小姐用粤语和普通话同时迎上来询问需要,亲切的微笑和轻柔的语气,让听惯清脆洪亮声音的北方顾客觉得新鲜。陈涵湫花重金从香港和别的发廊挖来几个风格各异的发型师,这些发型师各自带来不少客人。为了照顾北京日益增多的香港客人,她要求大家学广东话,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眼光没错——香港和广东的客人确实最先认可了这家发廊,一个多月后她自己的粤语也能说上两句了。
赵英以公司名义买了两套房子,陈涵湫非常气愤,认为赵英瞒着她私自购置物业,是不尊重她。赵英说有一套是给陈涵湫的,陈涵湫不领情,威胁要辞职。赵英知道她是吓唬人,就跟她扛着,结果陈涵湫真的撂挑子没来上班。赵英拉不下脸去求,转头找袁刚帮忙劝陈涵湫回来,袁刚巴不得陈涵湫不上班,随口敷衍说会帮。陈涵湫本意并非真不干,只是想改掉赵英自作主张的老做派,见几天没动静,赵英只好亲自出面,请她回来上班,退掉两套房子,并保证以后决定权两人共享。
发廊在陈涵湫的打理下名气越来越大,几个发型师陆续被别的发廊挖角。起初赵英没当回事,直到一个发型师被某富婆挖走,两人差点翻脸。陈涵湫急中生智,向所有发型师提出倡议:每开一家分店,店主都可能是在座的某位发型师。这一下大大稳定了发型师队伍。赵英却认为风险太大,发型师未必有管理经验,新分店的资金也是问题。
孙子上了寄宿学校,儿子媳妇整天见不到面,袁母闲得难受,便醉心于她的节电新技术宣传,还劝邻里都来给这家公司集资。袁父很不满,说你自己投资无所谓,赔了赚了就算了,把别人拉进来,赚了好说,真赔了钱你可吃不了兜着走。袁母说他胆子小,坐不了将军,两人为了那新技术是真是假、能不能赚钱吵了一架。
袁刚和陈涵湫的婚姻正式进入中年疲惫期,两人聚少离多,越来越陌生。陈涵湫先意识到这一点,想要改善,可人到中年万事挂心,琐事让他们无暇静下心来处理细腻的情感问题。她是知识女性,需要体贴理解,在外打拼盼着回家有个呵护、委屈有人倾诉;袁刚是打碎牙齿肚里咽的性子,外头的事不愿拿到家里,回家只想着睡觉。两人怎么也凑不到一起,夫妻生活几乎没有,关系越来越淡。陈涵湫觉得眼前的男人越来越陌生,却看不出他有外遇的迹象。她跟赵英谈起,赵英是靠男人资助成功的,因此深恨男人,典型女权主义者,力劝陈涵湫趁还不算老,甩掉袁刚,过独立精彩的人生,还要给她介绍几位说得过去的年轻男子。陈涵湫在经营观念上能接受赵英,情感上却保守,她仍希望有一份安稳美好的家庭,一直盘算着在结婚纪念日和丈夫重归于好,比如就两个人去东南亚旅游。
天有不测风云。这天李美娣想把房子租出去挣点钱,倒腾房子时把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院子里晾晒。袁母嫌她的东西挡道碍事,伸手去扒拉,这一扒拉看见一张照片,以为是袁小刚的,顺手就捡了起来。她刚想喊李美娣问问自家孙子的照片怎么会在她这儿,忽然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看看李美娣并没注意,便揣着照片回了家。袁父正跟几个比自己年轻的退休女职工聊天,远远见袁母走来,以为她要发飙找茬,赶紧点头哈腰迎上去。袁母却什么也没说,拽着袁父就走,说回家,大伙相视而笑。
在厨房里,袁母把照片递给袁父。袁父边接边说,你把我拽回来就为了让我看小刚的照片?也不怕邻里看笑话。袁母却摇摇晃晃快站不住了,袁父赶紧扶她坐下。喘了口气的袁母让他看照片背面,上面写着“劲松10岁生日”。袁父盯着照片好半天没缓过神来,接着两口子异口同声地说:袁小刚不是我们的孙子!话音刚落,袁母的哭声也出来了。还是男人明白得快,袁父赶紧捂住她的嘴,千叮万嘱一定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袁刚。袁刚和陈涵湫都没有想到,在他们的事业刚开始走上正轨的时候,出事了。以前袁母总念叨整天见不到大媳妇,如今就连偶尔回来的大媳妇,老两口都找机会躲着。丁晓红觉得蹊跷,爱探究的好奇心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