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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庭 · 第 17 集

《大家庭》第 17 集

发廊的生意越做越红火,赵英手里的钱也花得越来越痛快。她常常开车拉着陈涵秋出入高级舞厅和咖啡厅,还笑陈涵秋抠门。

发廊的生意越做越红火,赵英手里的钱也花得越来越痛快。她常常开车拉着陈涵秋出入高级舞厅和咖啡厅,还笑陈涵秋抠门。赵英自己掏钱给陈涵秋买衣服,陈涵秋却看不上那些又贵又土的货色,嫌赵英一身暴发户气,还教育她说衣服不是贵的就好。赵英也不让步,反过来说陈涵秋是见不得别人钱多。

陈涵秋挣的钱多了,成了家里的经济支柱,在家的时间自然就少了,连儿子都难得见上一面。她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想凭这股劲儿尽快攒出一套三口之家的房子,钱差不多了,只等着跟袁刚商量。袁刚把她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最别扭的是两人话越来越少,常常一方想解释什么,另一方却走神。母亲指责的时候,袁刚替老婆挡着,心里对她的不解却一天比一天多。可为了报答陈涵秋,他忍着,买菜做饭、陪孩子做家务全揽下来。陈涵秋把感激压在心里,盼着自己的努力早点有结果。

走私集团为了保密,从没把实情告诉过张从军,所以张从军进去没多久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他本就是那种事前事后都想得明白的人,出来后立刻精神十足地找到袁刚,问他愿不愿意再合作一次。张从军说,这次去日本已经谈妥,要上汽车装配线,对方汽车厂提供整车零配件,在国内组装,用国产汽车品牌销售。袁刚对张从军的人品很是怀疑,可这件事又实在诱人,他犹豫不决。

家里为袁刚以后的发展,在饭桌上开了个讨论会,把袁刚和张从军合作以来的录像厅、修车场这些事翻来覆去地分析。袁母和袁父认定张从军没谱,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一听他要造汽车,更觉得自己的看法没错,无论如何要袁刚找个本分工作,捧上铁饭碗,踏踏实实,别再去惹事生非。袁田在旁听着也插嘴,把自己搁进讨论,说咱从来也没在岸上,在哪儿都差不多;袁禾也大模大样地掺和,被袁父当成干扰喝止。袁刚看着渐渐苍老的父母,不忍让他们为自己操心,答应去找工作。

陈涵秋晚上回到家,从小姑子那儿听说了袁刚的犹豫。她深知袁刚,知道他是那种不求稳、要做事的人;虽然张从军不够意思,但最终在不伤害他自己的情况下还是救了袁刚。她认为张从军有头脑,不能当朋友,却可以做生意伙伴——她和赵英的关系就很微妙,并非什么铁姐妹,可彼此需要,说不定比纯粹的友谊更稳。袁刚感到妻子的人生观变化巨大,有一种陌生而恐惧的感觉,觉得两人离得越来越远。这一夜,赵英打来电话要陈涵秋陪自己应酬什么人,其实只是寂寞要人陪。独守空房的袁刚难以入睡,儿子袁小刚溜上床,袁刚搂着儿子睡着了。次日,袁刚带儿子去了修车场,把自己被捕的事原原本本从头讲给儿子听。袁小刚半信半疑,似懂非懂,但隐约明白父亲没有错。

袁刚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张从军合作,袁母袁父却已帮他四处找工作。陈涵秋回家为琐事和婆婆争执,见过大世面的她不再像从前那样逆来顺受,有板有眼地讲起道理,婆婆恼羞成怒,借题发挥,指责陈涵秋支持袁刚下海、跟张从军合作,不知安的什么心。陈涵秋也怒了,说袁刚爱干嘛干嘛。袁刚为了平母亲的怒气,按父母的意思去求职,可将近三十岁,没学历,经验又单一,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好在他是个乐天知命的人,既然决定自谋生路,便信心满满地开始新征途,每天哼着《我的未来不是梦》,打电话、查报纸,得到消息就去应试,忙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联系到一家让他去面试,袁刚高高兴兴赶过去,交了50元后,公司老板手写了一个条子:“王经理,兹有袁刚到您的公司,请帮忙安排修理工事宜。”他拿着条子辛苦赶到B公司,那边的老板说交50元押金就安排上班,他于是又交了50元。B老板收了钱,开了个条子:“隆重推荐你到C公司。”可C公司根本找不到,折回来后B公司老板说他找错了地方,给了个更远的地址。袁刚终于明白这是串在一起骗人的链条,打算回去理论时,竟冒出好几个壮汉。袁刚以一敌众,打得昏天黑地,也只能自认倒霉。打架的时候,陈涵秋正陪赵英乘高级轿车经过,见状大惊,立即下车报警。袁刚看见车上下来的是赵英和妻子,掉头就走。赵英嘲笑陈涵秋天生丽质、敏感优雅的知识女性,怎么会跟这种只知抡拳头的糙汉在一起,说这种婚姻简直就是旧式婚姻,太陈腐。陈涵秋不是不为所动,恼羞成怒地和赵英大吵一架,跳下车,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与袁刚的婚姻——这是一个开始为报恩、后来动真情、现在却越来越远的婚姻,她感到茫然。

陈涵秋特意提前回家,想和袁刚认真谈谈。半夜三更,袁刚带着酒气回家,她忍着怒气照顾他睡下,次日特意等他酒醒要跟他理论。袁刚哪里听得进那些大道理,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想跟老婆吵,可性情暴烈的他还是没能控制脾气,两人不欢而散。袁刚刚找到一份夜差,赶时间,没理会老婆的离婚要求,跑了。陈涵秋气得半死,恨不得立刻离婚。那工作类似保镖,甚至有点像家政服务,却标明高薪,袁刚干了一夜,没想到见到了一个女老板,女老板喜欢他,他一了解安排的都是晚间工作,觉得不是味儿,想想还是推辞了。

袁刚终于找到一家汽车销售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单位承诺三个月试用,可他上班后发现汽车驾驶员招聘工作早已停了。做满三个月,他接到了辞退通知。最后是一家汽修厂录用了他,老本行,但对方要求不管技术多好都得从小工做起,工资很低,上班地方还很远。此时袁刚求职已近半年,口干舌燥,连《我的未来不是梦》也唱不出来了,心想先干着吧。他兴高采烈地告诉陈涵秋找到工作,陈涵秋却受不了丈夫为这种小事高兴得唱小曲喝酒,她的抱负没这么低。可这次她发现,没办法跟袁刚说清这些事,连架也没法吵。从此两人经常发生矛盾,越积越多。

袁刚某天去汽修厂上班的路上碰见张从军。张从军一看就知道他处境不愉快,建议他去炒国库券,说这行当比较安稳,还能赚钱。袁刚把建议告诉陈涵秋,陈涵秋只要能改变袁刚的低潮现状就支持,可他一想到这活儿需要本钱,马上又没了情绪。陈涵秋拿出打算买房的钱,说是袁刚挣的,她攒着正好派上用场。袁刚感激老婆给他面子,把自己挣的钱说成是袁刚挣的,发誓要加倍偿还。他按张从军说的收了一点国库券,轻松赚了一笔小钱。为了安抚母亲,他说已经找到了工作,就是最后那家汽修厂,家人信以为真,他也每天早出晚归,背着装满修理工具的黄书包。

其实袁刚打算拉开架势,认真干这个倒卖国库券的活儿。张从军详细告诉他操作方法,关键是辛苦,要到周边小县城收购居民手中的国库券,一般县城里按票面的60-70%能收回来,在北京至少按票面价值卖出,能赚20-30%的利差,张从军甚至帮他介绍了银行里的熟人。袁刚第一次在门头沟一个铁矿职工集体宿舍楼前贴出通知:“为方便职工,3号楼102号房间用人民币兑换国库券,60%。”中午休息时,职工们陆续来到这里,把手里几十元、百来元的国库券换成现金。就这样陆陆续续,袁刚有半年多时间深入北京、天津、河北周边的县城和国有企业,自己上门收购,利用地区差和时间差赚取差价。他声称是修理工,背着包到处走,其实是收国库券。这活儿只赚不赔,却和本分的上班族毫无关系,袁刚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种结局,反正能赚点钱,就这样干下去了。

陈涵秋经常在小轿车上看到袁刚骑自行车匆匆奔忙的身影,感觉复杂。有一次她跳下车追上袁刚,两人并肩而行,思想却差得很远。袁刚是个极务实的人,很少考虑所谓理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活得更现实更实在,现在有活干、有钱挣,虽辛苦却知足快乐。陈涵秋问他难道就这样一辈子东跑西颠赚点小钱,袁刚说没想那么多,只要老婆孩子父母健康快乐,就心满意足。陈涵秋不能忍受这种平庸思想,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陈致秋在工厂舞会上认识了厂花文雪梅,一见钟情,奋起直追。文雪梅对这个书生型男人并不讨厌,但没有更多感觉,陈致秋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展开持久攻势。炒国库券赚了钱的袁刚心里高兴,请老婆孩子逛街、吃饭、看电影,还跟老婆孩子保证买房子,袁小刚乐得一路上高喊爸爸万岁。陈致秋猜到袁刚没干正经工作,银行的朋友果然把袁刚炒国库券的事告诉了他。陈致秋把这事告诉姐姐,期望能破坏姐姐和袁刚的关系,说社会上的人把倒卖国库券称为“投机倒把”,倒卖者则被叫做“黄牛”。陈涵秋知道弟弟的意图,故意说是自己让袁刚干的,陈致秋碰了钉子,很不舒服。陈涵秋知道无法与袁刚沟通,只是提醒他要小心,毕竟每天背着那么多钱到处走,袁刚却大大咧咧,那意思是他不打劫别人就不错,还有人敢来打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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