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之前 · 第四节
《坠落之前》第四节
斯科特听到孩子的哭声,在海浪回声中反复呼喊,终于找到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正扒着一块座椅坐垫。
斯科特听到孩子的哭声,在海浪回声中反复呼喊,终于找到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正扒着一块座椅坐垫。他想起自己16岁淹死的妹妹,游过去抱住男孩,发现自己也在哭。他把成人用的坐垫勉强固定在男孩身上当作漂浮装置,安慰因晕船呕吐的孩子,教他如果落水就用爸爸教的“猫狗式”划水,又用“英雄不放弃”的话鼓励他。
斯科特原以为海岸在身后,但云雾散开、星光露出时,他借北极星辨明方向,发现海岸其实在另一侧,若继续原路游会一直游向大西洋深处。他调转方向,只有一只手臂可用,肩膀剧痛,靠改良的蛙泳节奏前进。途中他想起要给杰克·拉兰内的遗孀送果篮,忍不住大笑,让男孩以为他疯了。随后天气骤变,闪电雷鸣,大海掀起风暴;有东西擦过他的腿,他判断是鲨鱼,于是翻身仰泳,拉着男孩静止漂浮,叮嘱不要动,以免流血引来袭击。男孩问起姐姐,斯科特安慰说可能已被救起,男孩并不相信。
雾散后天空放晴,斯科特借星星确认方向正确,继续游泳。途中他回顾自己的一生:41年前旧金山海滩上那尊与海风搏斗的金色神像让他爱上游泳,此后他从初中游到大学校队,三次夺冠,大学时学画,蓝色是他画的第一种颜色;他此刻才明白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救这个男孩。随后男孩指着右侧,一道约8米高的巨浪压来,斯科特来不及多吸气,把男孩从漂浮装置中拽出、潜入水下,左肩有东西断裂也不管。他在浪底紧抱男孩拼命踢水,被巨浪卷入翻滚的水流,肺部剧痛、眼睛刺痛,最终翻转身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