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写作技巧指南》第一百二十五节
1749至1760年间,一些小说家虽能模仿菲尔丁的喜剧情节,却因过多插科打诨而破坏了作品的统一。
1749至1760年间,一些小说家虽能模仿菲尔丁的喜剧情节,却因过多插科打诨而破坏了作品的统一。以《夏洛特·萨默斯》为例,该书大量模仿《汤姆·琼斯》的手法,但叙述者不断以“我”的身份介入,甚至虚构出阿拉贝拉·迪姆波小姐与其女仆波利这样的“读者”角色,在故事中途对话、抱怨、睡着,打断叙事。作者还宣扬一种主张:作者可随时离题、任意取乐,不管与主题有无关联。结果是作品被玩笑式介入撕碎,可怜的主人公常被遗忘数十页,方法压倒了内容。
与之不同,蒙田的《随笔》同样充满离题议论,却产生了统一效果。蒙田以“描绘自己”为宗旨,坦陈自己写作时的限制、随兴所至的笔法,并不断与假想读者争论。他笔下的自我形象虽经过修饰、变形,却正是这个创造出来的人物把分散的思想结合在一起,赋予散漫题材以整一性。斯特恩从蒙田那里借来了这种效果。
第三种影响来自讽刺诙谐传统,代表作是斯威夫特的《一只桶的故事》。其中穷酸雇佣文人作为叙述者,其任性介入本身就是讽刺的主要对象,人物改变着作品构思。
从这三种传统看,《项狄传》把它们结合了起来:它有扩散的喜剧情节,有一个人不连贯思想的贯穿图画,也有任性多变的叙述者。但斯特恩创造了新东西:项狄不像蒙田,他真想讲故事,其写作活动本身有布局形式。这个写作情节与他自称在讲的喜剧情节相互独立,却不像《一只桶的故事》仅为讽刺服务,而是像《堂·吉诃德》那样因本身而被欣赏。项狄天性的两面构成喜剧复杂性:他许多困难是自己造成的,观众以旁观者清的眼光看他,产生戏剧性反讽,笑他并期待其暴露;但他在许多方面又可敬,他正视时代、内心、人性兽性等难以逾越的障碍,令我们站在他一边。
全部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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