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的呼唤》第二十二节

小灰狼逐渐显露天性：听见松鼠叫声就凶狠反应，见到灰噪鸦必因旧怨发怒，一见鹰影便躲进灌木丛。

小灰狼逐渐显露天性：听见松鼠叫声就凶狠反应，见到灰噪鸦必因旧怨发怒，一见鹰影便躲进灌木丛。它行走姿态已像母亲，悄无声息却极快。它捕杀过七只小雷鸟和一只黄鼠狼崽，杀生欲日增，却因鸟会飞、松鼠会爬树而难得手。它敬重母亲，视母亲为威力的化身，母亲也以鼻子拱它代替獠牙咬来管教它，它越大母亲脾气越暴躁。

饥荒再临，母狼终日觅食一无所获，小灰狼断奶又无肉可吃。饥饿逼它更细心观察松鼠习性、更狡猾偷袭，还学会了掏松鼠洞。一次它不再躲避鹰，反蹲在空地向鹰挑战，鹰却不应战。饥荒过后，母狼带回一只山猫崽给它吃。小灰狼饱睡后被母亲可怕的嗥叫惊醒，山猫母亲已堵在洞口——母狼劫掠了山猫的窝。入口低矮，山猫冲不进来，两只母兽在洞口搏斗。小灰狼先在一旁嗥叫助威，扑上去咬住山猫后腿，被甩到堤壁上撕开肩膀，仍再次咬住不放。山猫战死，母狼也失血虚弱，躺了近一周才恢复。小灰狼肩膀留下伤，走路一瘸一拐，却从此更胆大自信。

此后它随母亲外出觅食，逐渐懂得肉食法则：世上生命分两类，一方吃另一方，吃或被吃，它自己正是这法则的一部分。它对追猎、搏斗、饥饿与饱食都感到满足，充满活力。一天它独自去溪边饮水，猝然遇见五个印第安人。它从未见过人，却被祖先遗传的畏惧震慑，动弹不得。一名印第安人俯身来抓它，它先屈服、继而咬住对方的手，挨了两下打后只能呜呜哀叫。印第安人围着它发笑时，它听见母亲的嗥叫正由远及近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