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的为己之学:从性恶到养心以诚 · 第三十七节
《荀子的为己之学:从性恶到养心以诚》第三十七节
本节讨论“心”为何需要以整体一生、整全自我的向度来审视情欲。
本节讨论“心”为何需要以整体一生、整全自我的向度来审视情欲。当人顺从当下欲望时,“心之所可”以一时的“情之所欲”为标准,心便不再是实质主宰,行为受欲望操控,即“以己为物役”。而欲望的利害总是相对于主体,若不明确利害的主体,便难以取舍,如良药对当下之口与未来之身利害不同;因此思虑的对象不应限于一时一地的情欲或自我的一部分(如一指、形躯),而应以“己”为目标。
“己”在空间上是相对固定的身体,在时间上是从出生到死亡、由记忆与形躯延续而成的存在。若只把某一片段人生当作自我,就会产生认知与行为上的不协调,也会因只顾当下而损害未来的自我,如同跨时域的多重人格,无法实现真正的一己主宰。所以一己主宰的条件是自我的整合,任何部分的专横都会带来暴虐与异化。
“己”的内容并非纯描述性问题,而涉及自我对经历的认可与否,即“自我诠释”。自我诠释既回顾过去,也期许未来,是一种自我构建活动;人在行进的人生中,以对整体一生的理解来指导当下与未来的判断与行动,这种理解可随经历修正,且多作为背景性的了解。据此,“役于物”即整全自我被一时外物情欲所役使,如吸毒者虽当下满足却人生不由自主;而“欲恶取舍之权”正是以整体一生的向度衡量利害,儒学以仁义礼义为核心的修养工夫,最终归于“养心莫善于诚”与“壹于道”,据“道”建构整全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