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的为己之学:从性恶到养心以诚 · 第十九节
《荀子的为己之学:从性恶到养心以诚》第十九节
本节探讨先秦儒家的人伦观念与康德式自我理解的关系。儒家的核心关怀是以礼乐秩序为主导的人伦关系,"人伦"既指五种基本人际关系,也是人之为人的条理。
本节探讨先秦儒家的人伦观念与康德式自我理解的关系。儒家的核心关怀是以礼乐秩序为主导的人伦关系,"人伦"既指五种基本人际关系,也是人之为人的条理。孔子、孟子、荀子虽对人性看法不同,但都肯定人伦的重要:孟子认为圣人即人伦之至,人与禽兽的差异就在于人伦与仁义;荀子认为人之为人在于分辨区分,其最高标准是礼。人伦与仁义、礼、圣人、君子等概念互相构成,是同一价值秩序的不同描述。
这一价值秩序有两个特质:一是强调人必须处身人伦关系中才成为真正的人,但不意味个人必然受限于特定人际关系,儒家同样赞赏独立不循流俗者;二是人伦关系最重要的面向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仁"即"爱人",恻隐、羞恶等心都关乎情感,三年之丧以心安为标准,乐的功能在于引导情感。
儒家强调人伦并不意味忽视个体。原始儒家典籍非常重视个体的自我成长:孔子主张"为己之学",荀子补充君子之学为完善自身;孔子认为仁必须由个体亲自实践,"君子求诸己";孟子主张反求诸己。《荀子》记载孔子最赞赏颜渊"知者自知,仁者自爱"的答案,说明自知自爱才是仁的最高境界,也是推己及人的前提。人伦关系与个体生命的成就是同一价值秩序的两个互相构成的面向。
至于人何以以人伦为本质,孟子以大体小体之分说明:心能思考判断,控制欲望,使人确立自主性;小人被欲望控制则近于禽兽。荀子同样认为心具备判断和指导欲望的能力("心之所可"),思虑即对情感欲望的抉择,标准是权衡可欲可恶及其长远利害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