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的为己之学:从性恶到养心以诚 · 第八节
《荀子的为己之学:从性恶到养心以诚》第八节
本节讨论《荀子·性恶》中"疾恶"与"顺是"两词的含义,并由此阐明"性恶"的意涵及礼义的来源。
本节讨论《荀子·性恶》中"疾恶"与"顺是"两词的含义,并由此阐明"性恶"的意涵及礼义的来源。
首先,作者反驳"疾恶"应解为"嫉妒、憎恶"的通行说法,主张应解为"讨厌害处"。理由是:若"好利"可引致争夺辞让亡,则"恶害"同样可引致残贼生忠信亡,这与荀子所举饥寒劳的例子相合。作者统计"恶"字在《荀子》中的用法,指出"恶"可与"美"相对(如"恶愿美"),也可与"善"相对,而荀子未必严格区分"美恶"与"善恶",故"疾恶"理解为"恶害"较为合理。
其次,针对"顺是"的解释,作者借韦政通、廖名春之说提出疑问:性若只是好利恶害的中性本能,"顺是"究竟是主动的文化取向还是被动的不知节制?作者援引Frankfurt的欲望层次理论,指出"顺是"界乎"放浪之人"与"有意志的行动者"之间——情欲主导行为,同时也主导了"心之所可"的形成,故"其心正其口腹"即"顺是"的诠释。
最后,作者总结"性恶"有两重意义:性缺乏礼义教化时本身是无序的倾向欲望;性不加节制会主宰心之所可,引致悖乱。针对"礼义恶生"的诘难,作者分析"非故生于人之性也"的"故"字,认为荀子借此强调礼义本不存于性,但性"本来"没有礼义不等于不能有礼义。作者区分"生于"的两种含义:性只有天然生成的功能,伪才具备人为制造的能力,故礼义生于圣人之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