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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离开高盛——华尔街的故事 · 第十一章

《我为什么离开高盛——华尔街的故事》第十一章:狂野的西部

2011年1月,作者调入高盛伦敦办公室,着手开拓面向欧洲客户的美国衍生品业务。

2011年1月,作者调入高盛伦敦办公室,着手开拓面向欧洲客户的美国衍生品业务。他向纽约和伦敦的分析师索要客户材料,却屡遭拒绝,理由是这类业务利润太低;欧洲销售负责人也以"子弹有限"为由,要求只做大宗高利润交易。他通过了FSA法规考试,在米兰等地拜访客户,发现需求真实存在,随后数月奔波于巴黎、法兰克福、慕尼黑、哥本哈根、香港、新加坡、迪拜等地;他把58页的开户文件压缩成一页,签下几十个新客户,但公司内部仍视这类业务为"小打小闹"。

在伦敦,他目睹了大量令他不安的现象:达菲主持的业务实践研究会照本宣科,毫无信念;同事公开把客户称作"木偶",利用客户不掌握实时数据、不懂期权定价等方式多赚上百万;乔吉特等高管把下属的GC(毛佣金)直接划到自己名下;交易柜台根据自身持仓向客户反复变换建议,即所谓"斧子",2011年的"斧子"是围绕欧洲银行的期权交易;危机期间总经理们还发邮件庆贺收入。他与九位合伙人谈过文化问题,一半人私下认同有毛病却无人行动;在一次全员会议上,员工当面质问文化消亡,伍迪和格诺德只给出空洞回答。

2011年下半年起,他开始秘密写作,几经修改将想法浓缩为1500词的《我为什么离开高盛》,投给《纽约时报》未获回音后,改投编辑邮箱,次日获答复。他坚持原文不改,报社派记者兰登·托马斯到高盛前台核实其身份,两人在附近咖啡馆面谈约四十五分钟,他说明动机、业绩与薪酬均无怨怼。2012年3月14日专栏刊出;3月10日周六深夜,他独自清理办公桌,注销电脑,带着装有十年纪念物的小盒子离开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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