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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时代的精神状况 · 第十六节

《我们时代的精神状况》第十六节

本节论述新自由主义的四项改革如何瓦解战后社会契约:按利润率重组公司,使企业一切受金融市场支配,取消食堂、俱乐部等日常社会义务;削减累进税以缩小政府,同时加剧不平等;私有化公路……

本节论述新自由主义的四项改革如何瓦解战后社会契约:按利润率重组公司,使企业一切受金融市场支配,取消食堂、俱乐部等日常社会义务;削减累进税以缩小政府,同时加剧不平等;私有化公路、铁路、公交、住房等公共服务,使其昂贵稀缺,向工人阶级传递"只能靠自己"的信号;金融化则以投资银行分析师取代重社会合伙的管理者,推崇交易大厅的利己者为新精英,并把工人阶级文化重包装为亲资本主义意识形态,以《东区人》对比《加冕街》可见其道德后果——催生无知、自我主义与威权右翼民粹主义。

作者继而梳理新自由主义的失败轨迹:1990年代末社会流动承诺落空,21世纪初养老金机会收窄;布莱尔、布朗把赌注押在金融化,以信贷放松让穷人参与资产泡沫,再以税收再分配,危机前三分之一家庭领取政府给付。金融崩溃后转为紧缩,福利被削,食物赈济处年发110万紧急包裹,百万未到退休年龄者被收回伤残福利,安全网瓦解也使移民管制失效。东欧十国移民依权利而非许可入境,三百万移民无选举权,其劳动力被纳入不稳定工作体系,压低薪资、涌入缺乏多民族网络的小镇,发出"偏好顺从无权工人"的信号。中左派以"不可阻挡的全球化"和拨款补偿化解敌意,却引发"穷忙族"反抗,导致英国脱欧——52%支持者中含27%黑人、33%亚裔,59%为中上阶级,脱欧最激烈处是小镇,工人阶级文化残余变成以反抗为特征的"身份",并向上对小城镇中产施加领导权。

最后指出,本土工人(黑人与白人)的愤怒针对的是移民制度而非移民本身,它是新自由主义消灭空间、社区的象征;仅靠经济手段无法击败右翼工人的种族主义,必须在网络化、个人化世界中通过斗争重建社会民主的平民身份。新自由主义的吸引力在于其表面完善——经济上确认市场、适者生存、小政府,政治上契合自由民主的个人权利假设;精英才刚开始质疑这一本质主义定式,而崩溃已从反方向开始,欧洲的威权民粹主义动员少数工人阶级选民,实质是一种去全球化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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