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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时代的精神状况 · 第十三节

《我们时代的精神状况》第十三节

难民危机引发的移民争论,暴露出西方左翼传统选民向极右翼转向的现实:奥地利、德国、法国的蓝领工人大量投票给民族保守主义政党,英国最支持脱欧的正是传统工党选区。

难民危机引发的移民争论,暴露出西方左翼传统选民向极右翼转向的现实:奥地利、德国、法国的蓝领工人大量投票给民族保守主义政党,英国最支持脱欧的正是传统工党选区。理解这种受威胁多数的民粹主义,心理学比社会学更有用。心理学家凯伦·施滕纳的研究表明,对威权统治的需求不是稳定人格,而是当人们感到道德秩序面临危险、感知中的"我们"分崩离析时被触发的倾向,即"标准的威胁"。

这一概念解释了为何几乎接收不到难民的中欧社会敌意最强:保加利亚、立陶宛、罗马尼等国长期人口外流,移民到来象征族群消失,加深存在主义式忧郁。同时,全球化使人们不再与邻居比较,而是与全球最繁荣者比较,移民由此成为21世纪以出走为动力的革命,进而激发欧洲右翼民粹主义的反动回应。丹尼·罗德里克指出,超全球化、民主与民族自决无法同时实现,国家只能三选其一。

民粹主义转向带来政治两极化、对抗性风格回归,左/右之争被国际主义与本土主义冲突取代。自由民主的悖论在于:败者不必恐惧、胜者无法彻底胜利,而民粹政党许诺毫无歧义的胜利,不断削弱制衡制度,且难以接受选举失败。后1989年"民主必然伴随自由主义"的假设正被多数主义政权质疑——人身自由改善的同时,公民通过投票改变政策的权力在减少,政治与政府统治能力回归,却以个人自由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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