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妥耶夫斯基集》第五百八十九节

公爵向我抛出一个假设：若有人介绍一位年轻貌美却有经历的姑娘（如娜塔莉娅·尼古拉耶芙娜）并附带酬金，我作何感想。

公爵向我抛出一个假设：若有人介绍一位年轻貌美却有经历的姑娘（如娜塔莉娅·尼古拉耶芙娜）并附带酬金，我作何感想。我斥他疯了，他却大笑嘲弄，我强忍怒火，明白他正享受撕下面具、看我受辱的快感，而为了娜塔莎我必须听下去。

他自称厌恶天真与田园牧歌式的幻想，最爱先假意亲近再突然撕破脸皮羞辱对方。借着酒意，他坦白自己年轻时在乡下庄园的劣迹：追逐农妇、鞭打农人，还称那个农民后来死在他的医院里；而伊赫缅涅夫因心地善良，十二年来一直替他遮掩。他继而宣称，若人人都袒露内心最不堪的隐私，世界将恶臭熏天，上流社会的礼节不过是自卫与舒适的手段，他不过比别人更坦白、从不隐讳罢了。我讥他胡扯、酒后失言，他不置可否，只说日后我会明白他此番剖白的缘由，末了又把话题转到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