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妥耶夫斯基集》第五百六十六节

我跟踪叶莲娜来到马雷街，她走进一家小铺，出来时手里的书换成了一只陶碗，随后进了一幢暗黄色旧楼，门牌写着女市民布勃诺娃寓所。

我跟踪叶莲娜来到马雷街，她走进一家小铺，出来时手里的书换成了一只陶碗，随后进了一幢暗黄色旧楼，门牌写着女市民布勃诺娃寓所。院子里，喝醉的女房东布勃诺娃正对着叶莲娜破口大骂，说派她去买黄瓜她却溜走，还历数收养这孤儿两个月来受的种种委屈，骂她是吸血鬼、贱货。叶莲娜捧着碗一动不动地挨骂，一声不吭。布勃诺娃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摔倒，碗摔碎了，接着对她拳脚相加。我冲进院子制止，布勃诺娃反咬我是同伙，要叫警察，举拳扑来；就在这时叶莲娜尖叫一声倒地，癫痫病发作，被人抬上楼。门房把我赶了出去。我站在街对面，等布勃诺娃上楼后，又进院找那个从地下室出来的女人打听。她告诉我，叶莲娜的母亲是与她们同住地下室的外国人，害肺病死了，欠着六卢布，棺材是她丈夫做的，布勃诺娃根本没出钱埋葬，收养孤儿另有图谋。她的丈夫——一个棺材匠——过来打断谈话，把我打发走。我满心愤懑地离开，觉得其中必有隐情，低头走着，忽然有人叫我，抬头看见一个穿旧军大衣的醉汉，面貌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