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妥耶夫斯基集》第五百一十六节

伊凡与眼前的客人（魔鬼）激烈争辩。客人声称自己故意讲伊凡编的笑话，是为了让伊凡彻底不信他，从而在信仰与无神之间摇摆，最终反过来求他承认自己真实存在……

伊凡与眼前的客人（魔鬼）激烈争辩。客人声称自己故意讲伊凡编的笑话，是为了让伊凡彻底不信他，从而在信仰与无神之间摇摆，最终反过来求他承认自己真实存在；他还说要往伊凡心里撒一粒信仰的种子，引他去荒漠苦修。伊凡斥其为小丑，客人便讲了两个忏悔室的故事：一位失去鼻子的侯爵与神甫的诡辩，以及一位诺尔曼金发女郎与老神甫互相堕落的丑事，伊凡听后厌恶不已。

客人转而辩解自己并非要作恶，只是职责所在：他自称在基督怀抱强盗升天时本想高喊“和散那”，却因理智克制而错过，从此注定干坏事、背负诅咒；他抱怨善名归了别人，自己只有恶名，且在秘密揭开前，他与上帝两种真理孰更纯洁尚不可知。伊凡骂他是自己灵魂中的奴才。客人随即点出伊凡写过的《宗教大法官》和《地质学上的激变》，并复述伊凡的设想：只要人类抛弃上帝，旧道德自然崩溃，新人将成为人神，凭意志战胜自然，"什么都可以做"，不必再为骗人寻求真理的批准。伊凡捂住耳朵，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