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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格涅夫文集:全6册 · 第二百八十三节

《屠格涅夫文集:全6册》第二百八十三节

马丁·彼得罗维奇·哈尔洛夫自称祖先是来自瑞典的哈尔路斯,随金册载入俄国贵族,因此哈尔洛夫族人天生金发白肤。

马丁·彼得罗维奇·哈尔洛夫自称祖先是来自瑞典的哈尔路斯,随金册载入俄国贵族,因此哈尔洛夫族人天生金发白肤。叙述者指出历史上并无失明的伊万·瓦西里耶维奇,哈尔洛夫不以为然。他极为自负,一位贵人拿他的家世开玩笑,被他反唇相讥,对方气极,他仍若无其事。二十五年前他曾在悬崖边死死拉住叙述者母亲的马车救她一命,母亲因此对他极为宽容,还帮他成家,替他的两个女儿张罗婚事。他身材极胖,从不步行,总坐一辆矮小马车,由一匹参加过博罗丁诺战役的瘸腿老母马驮着,身后站着小听差马克西姆卡,每星期替他刮胡子。他嗓门极大,饭量惊人,只在饭厅角落单独一桌吃饭,身上有浓重的泥土气味。母亲立遗嘱请他当见证人,他戴上眼镜吃力地签完字便说写字和捉跳蚤一样难。他不常去教堂,怕把别人挤出去;偶尔忧郁发作时,就锁在屋里哼唱,让马克西姆卡朗读《勤劳者娱闲录》或唱歌,还挂着一幅题为“人生如斯”的画,平日却把画朝墙挂着,怕它勾起心事,忧郁一过便吹着口哨套车出门。他脾气火爆,尤其受不了住在叙述者家里的食客贝奇科夫(外号苏威尼尔)——一个猥琐的寄生虫,常纠缠他、问起亡妻的事。一次苏威尼尔在他面前做鬼脸,哈尔洛夫伸手去赶,手掌劈在台球台边沿,把整张台面打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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