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格涅夫文集:全6册 · 第二百七十三节
《屠格涅夫文集:全6册》第二百七十三节
我抬头看齐娜伊达·亚历山德罗夫娜,她要我坦白说是否喜欢她。
我抬头看齐娜伊达·亚历山德罗夫娜,她要我坦白说是否喜欢她。我谎称早无家庭教师,装作大人。我偷偷端详她,觉得她极美,正看得入神,她忽然点破我在看她。此时隔壁传来马刀声,公爵夫人喊她去看骠骑兵维克托·叶戈雷奇送来的小花猫。我跟去客厅,看她逗猫、谢那骠骑兵,还隔着他的肩膀望我。我家仆人费奥多尔来传话,说我母亲因我久不归而生气,我才惊觉已待了一个多钟头,只得告辞。回家后母亲责备我,我心里悲哀,嫉妒那骠骑兵。
公爵夫人依约来拜访我母亲,留下很坏的印象:她不断诉穷、求母亲在谢尔盖公爵面前说情,又牵扯钱财纠纷。母亲仍请她母女次日来吃饭。父亲忆起她亡夫扎谢金公爵,说他原有钱却在巴黎输光,后又投机破产。饭后我到花园,本发誓不再靠近她家园子,却仍去了,看见齐娜伊达独自读书。我咳嗽示意,她只笑笑又低头看书。父亲走来问明她身份,转身向她鞠躬致意,她惊讶还礼,目光追随他。我再上前,她却不看我,径自走开。
随后一天我郁郁不乐,书读不进去。午餐前我换上常礼服,母亲不准,只好穿短上衣。她母女到来:公爵夫人仍大声吸鼻烟、坐立不安,开口就谈期票;齐娜伊达却端庄高傲,换了发式,穿浅蓝纱裙,我几乎认不出。席间父亲坐在她身旁殷勤相待,两人用法语交谈,她法语发音极准,看他的眼光近乎敌意。母亲对两人都不满,父亲也偶尔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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