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河，黎明来敲门：1843年以来的上海叙事》第四节：卜舫济不费劲地培养出林语堂

本节围绕圣约翰大学校长卜舫济展开。卜舫济1864年生于美国圣公会牧师家庭，1886年因结识中国洗衣工而立志来华，同年抵沪任教于圣约翰书院。

本节围绕圣约翰大学校长卜舫济展开。卜舫济1864年生于美国圣公会牧师家庭，1886年因结识中国洗衣工而立志来华，同年抵沪任教于圣约翰书院。他改穿中式服装、留辫、学中文，编纂《上海方言》，逐渐成为"上海通"，同时看清了清朝官场腐败与旧式教育对人才的束缚。

1888年任书院监院后，卜舫济着力推行两项改革：一是四处募捐扩建校园，最终使圣约翰独占整个苏州河三角洲，面积从80余亩扩至228亩；二是强制推行英语教学，除中文课外均用英文授课，使圣约翰以英文水平名闻全国。1896年书院改称学校（实为大学），1905年正式定名圣约翰大学并赴美注册，设文、理、医、神等学院。他还把"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加入原校训"光与真理"之后。

1888年，卜舫济与圣玛利亚女校校长黄素娥成婚。黄素娥是上海首位华人牧师黄光彩之女，精通中英文与音乐。尽管教会禁止传教士与当地人通婚，卜舫济仍与她结合。婚后黄素娥辞去校长职务，随丈夫赴美募捐，并在每周六接待低年级学生到家做客，前后接待上万人。1918年黄素娥病逝，1919年校友捐建交谊室纪念她。

圣约翰培养出大批精英，包括刘鸿生、顾维钧、宋子文、贝聿铭、荣毅仁等。1912年入学的林语堂是其中代表：他不爱死记硬背，热衷网球、足球、棒球等体育活动，创下一英里赛跑纪录，同时对敷衍的国文课十分鄙夷。离开圣约翰后林语堂就读哈佛，归国任教清华、北大，后与鲁迅由盟友转为论敌，但仍公开表示对鲁迅的敬意。

卜舫济坚持"政教分离"，禁止学生参与政治。1919年五四运动中他下令学生不得罢课，学生以拒考回应，学校被迫提前放假。1925年五卅惨案后，他更在学生集会时扯下国旗，激怒全校，17名教职员工与553名学生集体出走，另组光华大学，圣约翰新生锐减。1941年卜舫济卸任返美，五年后以82岁高龄回沪，次年病逝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