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无澜》第五章

约里克·利夫希茨乘早班公共汽车去特拉维夫参加工党中央委员会会议。

约里克·利夫希茨乘早班公共汽车去特拉维夫参加工党中央委员会会议。一路上，雨后新建的居民区整齐排列，让他想起年轻时的拓荒理想，可心里却阵阵发寒。艾希科尔总理前一晚发表讲话，用将来时预言繁荣将至。沿途不断有工人上车，东面山峦在阳光下变绿，路边是挖掘沙土、修建道路的繁忙景象，人们交换住址、倒手公寓。

到了特拉维夫，约里克在咖啡馆看报：开罗的阿拉伯将军会议达成秘密协定，内斯锡安纳爆发新移民冲突，贝特里德镇两人持械相斗，还有人绝食要求政府撤销对斯宾诺莎的教籍处分。一个路人认出他，问他是否为形势担忧，他反问犹太人何时有过更好的形势。他又读到工程师谢尔蒂尔·哈·帕尔蒂因火箭发明无人理睬而开枪伤人的旧闻，感慨这个民族由古怪的个体拼凑而成，却不知未来会怎样。

会议开幕，艾希科尔称犹太人是最疯狂的探险家，必须小心前行。轮到约里克发言，他论述内外问题的关联，强调要保持警惕。会后他知道会议不会产生实质决议，但自己定了两个打算：先在市区闲逛到七点再乘车回家，另要调查一名未经核查就被录用的机修工的背景。他走到海边新建的住宅区，意识到早年拓荒者体力劳动、赤脚步行的信条已全部落空，人们只追求中产阶级的生活水平。夜幕降临，他望着远处楼房里孩子粗哑的喊声，想到居民们时刻把楼房看成坍塌、把汽车当成炸弹，整个城市像背对强风的人缩成一团，等着落下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