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年梦 · 第三节
《三十三年梦》第三节
作者回忆在福生的岁月:胡爷打拳时,他们四处游荡,常把“二子玉川”疏水道误认作太宰治投水处。
作者回忆在福生的岁月:胡爷打拳时,他们四处游荡,常把“二子玉川”疏水道误认作太宰治投水处。回程走不同小巷,从西口穿駅内连通道到东口的家。那时小镇街道可爱,主街只有喫茶店、花店、书店等生活机能店铺,没有连锁品牌;十年后再去已全被麦当劳、无印良品等取代。胡爷走路飞快,第一次带他们去现代博物馆、新宿伊势丹,进门即放他们自由活动,令作者此后每逢过境东京必逛伊势丹半天。回家早餐有草莓、夏柑,边吃边听课,下午要去能乐大师野村家便上午讲能乐;餐后喝胡奶奶泡的加奶加糖咖啡,回台后怎么调都不是那风味。作者不明白京都行为何一延再延,也不明白胡爷一家平日如何过活。胡奶奶有些喊她干娘的老华侨学生,邀宴他们吃高档中国大陆料理,胡爷不去,说那些人是二战东京大轰炸时圈地之辈。胡爷的日本学生有冈野法世、野村和世、中冢寿寿子(笔名仙枫)、山田光造、小山奈奈子、森磐根等。冈野住日之出町森林小木屋,作品曾被外务省赠外国元首;作者留宿其家,与幼稚园的文子玩跷跷板、荡秋千,共浴共寝,冈野烧了桧木浴槽热水。胡爷当时对天文说“绝对的相信,就是永远不会失去”。野村和世是能乐大师野村保之女,独生女,家有标准能乐舞台,周末请胡爷授书法;她美丽威严但有时调皮,展示各式正式和服与腰带,一条腰带四十年前即值两百万日币;她兄长似弱智,令她眉宇间有郁结。仙枫在中学教书,住吉祥寺附近不到四五坪的小屋,门前仍留小庭院,作者由此体悟日本人对生活尊严的坚持。仙枫请他们吃日常料理,主人临开饭才在庭园采花叶入菜,令作者感叹日本料理的天然返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