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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瓦戈医生 · 第七十二节

《日瓦戈医生》第七十二节

天黑前,日瓦戈洗完澡,趁拉拉和女儿卡坚卡睡下,在灯下写作。

天黑前,日瓦戈洗完澡,趁拉拉和女儿卡坚卡睡下,在灯下写作。他先把记忆清楚的旧作誊清,又续写未完成的诗,渐渐进入状态,觉得语言自己流动、韵律自行生成,仿佛有高于他的力量在支配。他望着熟睡的母女,心中充满感激与宁静,写到凌晨三点。忽然听见窗外狼嚎,出门看见沟谷对面有四只狼在月光雪地上朝房子嚎叫,随后溜走。他怕吓着拉拉,没告诉她,回屋后拉拉醒来,他便熄了灯。

第二天白天,卡坚卡在日瓦戈堆的小冰坡上滑雪橇;两人忙着家务、担水抱柴,又常因柔情而停下手中活计,虚度时光。日瓦戈白天疲惫,却盼着夜里继续写作,同时隐隐感到自己终将离开瓦雷基诺、失去拉拉。狼的影子在他心里演变成要加害他们的敌对力量。夜里他重读前夜的稿子,觉得有些比喻造作,便改写叶戈里传说,把诗行从五音步一路压到三音步,写得顺畅起来。拉拉忽然下床,说听见狗叫,惊恐地要求天亮就走。日瓦戈劝了许久才让她安睡;他再到门廊,发现狼比前夜更多、更近。此时他们住在瓦雷基诺已是第十三天,情形与初到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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