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第十六节

酱园里三个女店员粟美仙、顾雅仙、杭素玉互相不睦，常起口角，资历最老的粟美仙爱顺手牵羊，也爱嚼舌根。

酱园里三个女店员粟美仙、顾雅仙、杭素玉互相不睦，常起口角，资历最老的粟美仙爱顺手牵羊，也爱嚼舌根。她散布店主任孙汉周与杭素玉有染的流言，杭的丈夫老宋持刀闯进酱园要砍孙汉周，被两个女人抱住；杭素玉夺刀砍在柜台上，威胁谁再传谣就割谁舌头。事后孙汉周因生活作风问题调到城北煤店，酱园由顾雅仙负责。顾雅仙说起历任店主任走马灯般换人，粟美仙算出公私合营至今已有十六七个，顾感叹酱园阴气太盛，男人呆不长。

视线转到楼上简家。简少芬看见雨中出嫁的嫁妆车，姐姐简少贞烦躁地让她关窗开灯。简少芬46岁，姐姐54岁，两人分床不分被同睡至今——那是简少芬16岁时被姐姐的手压住胸口、又惊又羞后形成的习惯。从前常有人来提亲，简少贞一概拒绝，说嫁了人妹妹怎么办、家里不要外人，又说那些人只盯着父母留下的财产。后来提亲的转向简少芬，她躲在房里既想听又怕听。简少贞逼问她想不想嫁，说想嫁就置办嫁妆；简少芬摇头说害怕、没合适的不如不嫁，简少贞叹气说别人就是想拆散简家姐妹，自己谁的嘴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