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第一节

十九岁的女学生颂莲因父亲的茶厂倒闭、父亲自杀，继母让她在做工和嫁人中选择，她选了嫁有钱人家做妾，被抬进陈家花园，成为年近五十的陈佐千老爷的四太太。

十九岁的女学生颂莲因父亲的茶厂倒闭、父亲自杀，继母让她在做工和嫁人中选择，她选了嫁有钱人家做妾，被抬进陈家花园，成为年近五十的陈佐千老爷的四太太。进府第二天，她见了大太太毓如——毓如在佛堂捻珠诵经，佛珠断线滚了一地，始终没抬眼看她；又见了二太太卓云，卓云热情招待，颂莲很快称她姐姐；三太太梅珊称病不见，颂莲隔帘偷看时与对方目光相撞，仓皇逃开。陈佐千把丫环雁儿拨给颂莲使唤，雁儿因昨日井边的冲撞被罚重洗头发，心怀怨恨，朝颂莲晾晒的衣裙上吐唾沫。当夜陈佐千在颂莲房中过夜，中途三太太派人来称急病，硬把陈佐千叫走，颂莲一夜未眠。她想起父亲割腕自杀那天自己在血水池边梳头的情景，想起父亲第一次约她在西餐社见面、她插上十九根蜡烛说“十九岁过完了”。此后颂莲在府中受宠，一日她循着紫藤架寻到一口荒废的水井，井水蓝黑，落叶浮在水面，她看见自己的脸在水中闪烁，感到一种坚硬的凉意，匆匆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