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第十四节

箫回城后发现养母芝的忧郁症加重，芝终日抱着亡夫邹杰留下的解放鞋自语，每逢星期三便去铁路道口祭奠。

箫回城后发现养母芝的忧郁症加重，芝终日抱着亡夫邹杰留下的解放鞋自语，每逢星期三便去铁路道口祭奠。箫的男友小杜在道口撞见芝，劝箫管管，箫态度冷淡，说自己不记得芝怎么养大自己，不肯领情。小杜追问养父之死，箫沉默回避，不辞而别。两人恋爱不冷不热地持续着：小杜三十一岁，同济大学毕业，想结婚却没房子；箫二十八岁，是卖猪肉的营业员，在红旗照相馆楼上享有房产继承权，双方都拖不起。

登记结婚前，箫去芝原单位水泥厂要求送芝进精神病院，厂方起初推脱，箫哭诉自己月薪八十元无力负担，厂方动了恻隐之心，同意把芝送到郊外疗养院。一个周末上午，箫把抱着康乃馨和解放鞋的芝送上吉普车，芝没有反抗。箫与小杜成婚时，娴已瘫痪在床，新婚之夜娴不断敲墙，小杜去探问，娴翻着旧影集说自己曾是电影明星。婚后物价上涨，箫拼命攒钱想在两年内置齐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她大量腌制鱼肉，砍掉娴的牛奶改喂豆浆晶，又逼小杜戒烟，小杜顺从却成了蹭烟的人。一次食用变质腌肉小杜食物中毒住院，两人在病床前争吵，小杜骂她庸俗无知，箫摔下工资要交出当家权，又哭诉自己不喜欢女人的生活、瞧不起自己，小杜避开不答。

箫怀孕四个月时听闻小杜有外遇，她跟踪丈夫，在街头撞见小杜与一个穿杏黄裙的女人相拥，便朝他们脚下吐痰、把瓜子壳扔到小杜脸上，冷嘲着带他回家。当夜小杜醉酒上床，箫嫌他臭推他下床，小杜挥拳打她，骂她没资格干涉自由，并说出她与养父私通的隐私。箫在黑暗中颤抖流泪，不再辩解，心中只剩报复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