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月令》第二十节

安格尔是位爱大笑、爱拍桌的快乐老人，常向人讲他与聂华苓在台北酒会上相识、相约出游到结婚的经过，讲过多次，蒋勋已听过五次，聂华苓总制止他。

安格尔是位爱大笑、爱拍桌的快乐老人，常向人讲他与聂华苓在台北酒会上相识、相约出游到结婚的经过，讲过多次，蒋勋已听过五次，聂华苓总制止他。他悄悄说聂华苓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十二月中旬我离开爱荷华，红叶正红，年底回国时下了大雪。1988年安格尔和聂华苓访华，作协让我在家请客，我做了扬州煮干丝、炝瓜皮、干煸牛肉丝等，聂华苓把汤喝光，安格尔喝到伯尔本酒，用他唯一会的中国话说"够了！太够了！"1990年初秋托亲戚带礼物给聂华苓，她很喜爱。安格尔约于1991年初因心脏病在芝加哥去世，此后我与聂华苓未通信，前前年寄了张贺年卡，不知能否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