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 第二十四节
《菩萨蛮》第二十四节
我看见儿子独虎在市中心被新开商店里的彩电迷住,站着不动地傻笑。
我看见儿子独虎在市中心被新开商店里的彩电迷住,站着不动地傻笑。财政局老金的女儿小燕(独虎的同学)喊他帮忙搬刚买的彩电,我心里高兴,催他去,他却装作没听见,被我推出门外后骂人家是丑八怪。我气得咒骂他,并说出了我长久的担心:怕他和李方混在一起,把好好的男孩变成女的。
独虎随后去了李方家楼下,跟踪李方和另一个男孩到街心公园,躲在冬青后看他们勾肩搭背,出言嘲弄。我趁机说李方是妖怪,独虎这次红了脸,露出厌恶神色,答应以后不再跟李方玩,我便叫他回家吃饭。
新梅出院那天下着小雨,大姑借了李义泰的三轮车去接她,李义泰非要亲自蹬车。半路碰上佩生,他用自行车驮来一只大庙巷买的便宜活鸡,迟到挨了新竹一顿骂,被指责住院期间只来过三次还戴口罩怕传染。新梅蒙着毯子哭,李义泰打鸡、小杭说判鸡五年,大姑一路手忙脚乱地劝这个骂那个,还怪鸡贩子给的是三黄鸡。我觉得家里人对佩生太过分,他至少认真办了鸡的事。回到香椿树街,大姑掀掉新梅的毯子怕绍兴奶奶看见,绍兴奶奶糊涂地问佩生是不是生了孩子,佩生正在气头上,用混账话把她抢白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