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秩序的根基 · 第十九节
《美国秩序的根基》第十九节
本节论述罗马共和国的政体结构、社会基础及其衰亡过程,并说明西塞罗对美国建国者的影响。
本节论述罗马共和国的政体结构、社会基础及其衰亡过程,并说明西塞罗对美国建国者的影响。
罗马共和国由执政官、元老院、公民大会三个部分组成,另有护民官制约元老院。这一体制内含权力制衡与职责分散,是波利比乌斯所称的“混合政府”,兼有君主、贵族、民主三种特点,能团结公民、任用实干人才。美国宪法的制定者曾模仿其分权制衡框架,总统对应执政官,参议院对应元老院。
支撑这一秩序的社会基础包括:强固的家族纽带,女性受尊重;由小农业主构成的公民群体;以及作为文化核心的“敬虔”观念,即履行宗教与社会职责、宁死不负神圣义务。
共和国的衰败源于多重原因。三次布匿战争消耗了大量农民,海外征服带来奴隶与外来无产阶级,形成依赖“面包和马戏”的贫民阶层;希腊诡辩家的哲学冲击了古老的宗教情感。波利比乌斯预言,长久繁荣滋生奢靡与野心,最终民众在煽动下攫取最高权力,使政府沦为乌合之众的统治。西塞罗则认为,德性退化与政治腐败互为因果。
迦太基被毁后,罗马陷入内斗:格拉古兄弟改革失败被杀,形成贵族派与平民派对立;意大利城市叛乱引发社会战争;马里乌斯与苏拉内战七年;斯巴达克斯领导奴隶起义。苏拉死后,权力落入庞培、凯撒、克拉苏斯之手,共和国崩溃在即。
西塞罗是“有秩序的自由”的代言人,他出身骑士家庭,凭雄辩登上最高公职,曾起诉总督维雷斯、镇压喀提林阴谋,拒绝与凯撒同流,最终因反对武力革命付出生命。他阐释的自然法理论、修辞与法律思想,在17、18世纪被美国建国者广泛研习,对美国秩序观念影响超过任何古典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