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姆作品:第一人称单数 · 第二十八节
《毛姆作品:第一人称单数》第二十八节
乔治在餐桌上宣布自己周一就要回慕尼黑继续学琴,餐厅顿时鸦雀无声。
乔治在餐桌上宣布自己周一就要回慕尼黑继续学琴,餐厅顿时鸦雀无声。他弹起肖邦的小夜曲,弗雷迪(他父亲,议员阿道弗斯爵士)却怒斥不许他碰钢琴。穆里尔(他母亲)让仆人借口头痛去阻止。家人推举费迪(见多识广的亲戚)去谈判,许诺给他伦敦公寓、五千英镑年金,让他从政或竞选议员,乔治一概拒绝,只要一周五英镑。
当晚弗雷迪与乔治激烈争吵,威胁断绝一切经济来源,乔治称自己二十一岁可以自作主张,还笑称要去卖旧衣服。穆里尔失口说出“像犹太人一样”,乔治反问全家本就是犹太人,何必假装。弗雷迪当场崩溃,躺在地上嚎啕大哭,满屋人跟着哭成一团,不欢而散。此后穆里尔、母亲、费迪轮番劝说均无效。最后布兰德老夫人(他祖母)提出方案:由她每周出五英镑,让乔治回德国学两年,期满由权威人士鉴定其天赋,若够一流则家人不再阻拦,否则他必须发誓放弃音乐。乔治郑重起誓,两天后动身,弗雷迪拒绝送行。
两年将满时,穆里尔托出差路过的“我”去慕尼黑探望。乔治住在三层公寓的工作室里,长发邋遢、房间脏乱,却每天练琴十小时,心情愉快。晚饭时他带“我”去一家德国饭店,与几个学东方语言、哲学、美术和写诗的年轻朋友同桌,他们喝着啤酒高谈艺术文学,思想激进,彼此用德语称“你”,乔治德语流利,十分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