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的战争:2500年来东方与西方的竞逐 · 第二十一节
《两个世界的战争:2500年来东方与西方的竞逐》第二十一节
本节论述罗马法对西方文明的奠基作用,并以圣保罗的经历为例说明公民权的保护力。
本节论述罗马法对西方文明的奠基作用,并以圣保罗的经历为例说明公民权的保护力。
保罗在耶路撒冷传道时被群众围攻,在即将被千夫长鞭打时,亮出自己罗马公民的身份,使对方大为惊恐,因为公民有权“诉诸人民”,免受官吏的武断裁决。他随后被送到凯撒里亚,受总督腓力斯软禁两年;继任者非斯都试图审判他,保罗再次援引公民权,要求上诉凯撒,最终被军队护送至罗马受审,虽被判死刑斩首,但全程获得了法律程序的保障。
作者由此指出,公民权本质上是一种法律地位,依赖庞大复杂的法律体系才得以存在。罗马人发明了“权利”概念,创造出西方“法治”的基础。罗马法始于公元前451年的十二铜表法,其特点是世俗、可修改、以习惯和实践为基础,而非神圣不可变。东罗马皇帝查士丁尼在6世纪编纂的四卷法典,虽未能一劳永逸,却成为后世欧洲法律教育与司法的基础。罗马还发展出适用于外邦人的“万民法”,成为近代国际法的源头;并首创“正义战争”理论,区分诉诸战争权与战时法,主张战争须出于防御和惩罚侵略。
在罗马法学家看来,法律是人类理性的最高表现。西塞罗提出“全世界的共和国”观念,认为普世法律适用于全人类。这一思想源于斯多葛派哲学:世界是和谐整体,所有人共享人的身份,智者之爱应从家人扩展至全人类,即“世界主义”。皇帝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也表达了类似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