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的境界》第二十九节

本节评述周晓虹关于1951—1958年农业集体化的论文。

本节评述周晓虹关于1951—1958年农业集体化的论文。作者指出，集体化的动力并非农民的积极性，而是国家通过政治压力（划分阶级成分、斗争落后分子）、制度推进（统购统销切断农民与市场的联系）和政策倾斜三管齐下，借助党的组织和宣传（树典型、攻碉堡、摆远景）等手段，以“阶级斗争”为动力推进运动，实现国家与社会的一体化。作者肯定该文逻辑严密、视角重要，同时提出两点建议：一是研究毛批判“小脚女人”等党内人物以打破阻力；二是研究毛既防范农民小生产意识又重视其政治感情、贬低知识分子的矛盾现象。

后半部分评述张大力“第二历史”图片展，讨论文字与图像的修改再造。作者认为，20世纪中国为建构现代民族国家，形成以领袖、英雄、群众为主题的新国家叙述，文字和图像的删改在当时被视为正常，其背后是追求“政治正确”和“艺术完美”的完美主义世界观，并有审看、报批等制度保障，形成“三突出”“高大全”的美学路线；苏联亦有类似做法。作者最后指出，“历史”包含原来的事实与被表达的事实两层含义，历史一经表达即带有主观性，是被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