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残游记》第十回：骊龙双珠光照琴瑟 犀牛一角声叶箜篌

申子平随黄龙子、玙姑进入山洞借宿。洞中陈设简朴，墙上嵌着两颗大如巴斗的"夜明珠"。

申子平随黄龙子、玙姑进入山洞借宿。洞中陈设简朴，墙上嵌着两颗大如巴斗的"夜明珠"。黄龙子与玙姑各弹一琴一瑟，合奏一曲，子平听得如醉如痴，问知曲名《海水天风》，无谱可循，乃山中古调，两人同弹即为"合成之曲"，宫商相协而不同，正合"君子和而不同"之旨。

子平细看洞中诸物：夜明珠实为螺蚌壳磨成的珠壳，内盛灯油、棉花捻心，与洋灯同理，只是工艺粗糙，故有黑烟；地毯用蓑草劈丝和麻织成，玙姑手工所制；壁上云母粉和红胶泥涂抹，可御潮避寒。墙上另挂箜篌，子平请黄龙子演奏，黄龙子便差苍头去请邻家桑氏姊妹。

扈姑、胜姑应邀而来。商定由玙姑弹箜篌、扈姑吹角、胜姑摇铃，黄龙子半啸半击特磬。四声齐发，如风声、水声、人马奔腾、金鼓交伐，曲名《枯桑引》，又名《胡马嘶风曲》，乃军阵之乐。奏毕，姊妹二人告辞。

子平翻看窗台上一册手抄的《此中人语》，内有《银鼠谚》四首四言诗，暗含时事，黄龙子说数年后自知，子平未再追问。

夜深客散，黄龙子与子平闲谈，说刘仁甫为人过真，居山林则宜，入城市恐不能久，与子平大约有一年之缘；一年后小有变动，五年后风潮渐起，十年后局面大变，且是坏的局势。子平不解"坏即是好，好即是坏"之说，黄龙子以月球本无盈亏、明暗皆由人眼所见作比，子平反驳说月球终有明暗之分，明暗不可混同。正争论间，背后有人道"申先生，你错了"，不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