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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西绪福斯神话 · 第二十六节

《局外人·西绪福斯神话》第二十六节

本节分两部分。前半部分是《西绪福斯神话》的结尾:西绪福斯是荒诞的英雄,他蔑视神、憎恨死亡、热爱生命,因而遭受永无止境的推石之刑。

本节分两部分。

前半部分是《西绪福斯神话》的结尾:西绪福斯是荒诞的英雄,他蔑视神、憎恨死亡、热爱生命,因而遭受永无止境的推石之刑。作者关注的是他下山返回、停歇的时刻——此时他有了意识,因而高于自己的命运。神话的悲壮在于主人公的清醒,正如工人若意识到自身处境便也具有了悲壮。痛苦的洞察力同时带来胜利,轻蔑可以克服命运。作者又以俄狄浦斯为例:俄狄浦斯在得知真相后认命,却在盲眼中看到自己与世界唯一的联系,说出“一切皆善”,这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基里洛夫一样,提供了荒诞的胜利方式。幸福与荒诞同源、不可分,荒诞的发现未必带来幸福,幸福中也会生出荒诞感。俄狄浦斯那句话驱走了对无用痛苦的兴趣,把命运变成人自己的事。西绪福斯的喜悦正在于此:他的巨石是他自己的事,他使一切偶像沉默,说“是”,因而努力不断。他成为自己岁月的主人,命运由他创造、由记忆统一、由死亡加印。作者最后让西绪福斯留在山下,肯定他以否定神祇的忠诚举起巨石,断定一切皆善,登上顶峰的斗争本身足以充实心灵,因此应当设想他是幸福的。

后半部分转入对卡夫卡的评论。作者指出卡夫卡艺术的要诀是迫使读者反复阅读,象征无法逐字译解,应当顺应其写法、从形式入手。他概述了《审判》:约瑟夫·K莫名被控、莫名被判,最后被礼貌地带到郊外处死,临死只说“像一条狗”。作者认为这故事的“自然”在于人物对异常遭遇的单纯接受,其意义既是人类状况的形象,更是卡夫卡个人的精神悲剧投射。《城堡》是寻求恩宠的灵魂的遭遇,《变形记》是人变成虫子后的惊异。卡夫卡的秘密在于自然与异常、个体与万有、悲剧与日常、荒诞与逻辑之间的永久摇摆。象征意味着日常生活与超自然不安两个世界的应和,卡夫卡用日常表达悲剧、用逻辑表达荒诞。作者又以希腊悲剧为例:俄狄浦斯的命运被预言决定,剧情着力展示一步步走向不幸的逻辑体系,当必然性呈现在日常生活与感情范围内,恐怖达到顶点,反抗中已含着“这是可能的”这一绝望的肯定。作者还指出,人心只把压倒自己的东西称作命运,而幸福同样是无道理的,只是现代人把功劳归于自己;传说中的宠儿如尤利西斯则在凶险遭遇中自我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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