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宋没用》第五十六节

出院后宋没用身体日渐衰败，牙齿脱落装在蛤蜊油壳里，手指颤抖无法再做针线活，记性与脾气也变差。

出院后宋没用身体日渐衰败，牙齿脱落装在蛤蜊油壳里，手指颤抖无法再做针线活，记性与脾气也变差。平生提议在苏州给她买墓地，战生一口回绝。次年战生买了两套商品房，一套自住，一套给宋没用，请工程队装修后定下搬家吉日。宋没用起初不愿挪窝，明白是儿子孝敬的大房子后转而高兴，逢邻居便夸耀，全楼很快传开，议论战生发财、买房是否牢靠。平生夫妇由此商定，等母亲搬走后重新粉刷墙壁、添置家具，虽闪过把母亲当包袱的念头，仍继续高兴地量尺寸列清单。

乔迁之日天气放晴，钱秋妹带女儿杨怡来帮忙，一路抱怨战生偏心、没给自己买房，又叮嘱杨怡向大伯讨红包。战生乘出租车到场，带来雇自启东的保姆小林，还给众人发钱。搬家时连旧报纸、酱菜坛都被搬下楼，司机笑称是垃圾。宋没用在屋里翻找婆婆留下的枧木盒子未果，被邻居搀下楼。战生迎上去喊自己是虎头，说赚了钱买大房子给她住，塞给她一沓钞票，宋没用却认不出他，只当他不上班闯祸，把钱拍回他肩上。战生怒将钱撒在地上，吼着自己不孝顺谁孝顺，转身跑下楼。邻居阿姨劝解时趁机把捡起的钱塞进自己兜里。战生走后，小林照旧指挥搬家，众人重新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