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 · 第八章
《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第八章:持久与永恒
本章探讨道家关于“持久”的时间观,并将其与圣奥古斯丁的“永恒”观念相对照。
本章探讨道家关于“持久”的时间观,并将其与圣奥古斯丁的“永恒”观念相对照。
道家圣人的淡然源于对变化的认同,这种哲学关联着一种“持久”而非“永恒”的时间观。《老子》通过植物、生殖等意象,将持久与自然生生不息的循环相联系。时间如同四时更替、日夜轮转,是有节奏、有秩序的连续过程,事物的不断延续正源于其内在秩序。然而自然规律常受干扰,如旱涝、灾祸等,会破坏时间的秩序,导致万物不得其时。因此,统治者的重要职责是制定历法、观测天文,以监管人事活动按时进行,确保社会遵循天地节奏,维持自然的持久性。在行动上,这要求“动,善时”,既不错失时机,也不停留过久,做到“慎终如始”,因为开端与终结相互依赖,共同维系时间的连续性。《老子》的时间观是一个无绝对起点和终点的循环,开端内在于时间之中,如植物之根,个体虽短暂,但各部分的相继构成了整体的持久。
这一观念与圣奥古斯丁在《忏悔录》中表达的基督教时间观形成对比。奥古斯丁区分了神圣的永恒与世俗的短暂,并将其对应于真理与谬误。他认为,上帝的永恒是超越时间的、绝对的开端与真理,而尘世的时间则是短暂、流逝且不纯粹的“黑云”。在道家思想中,持久的开端内在于时间;而在奥古斯丁那里,神圣的开端外在于时间。道家肯定现在及时间流逝的实在性,珍视变化的持久;基督教则贬低流逝的现在,认为真正的“完全现在”只存在于超越尘世的永恒之中。此外,奥古斯丁认为灵魂是连接人与上帝、在瞬间感受永恒的桥梁,而道家思想中不存在这种时间的“精神化”,其时间是非人类的、自然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