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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 · 第四章

《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第四章:吊诡政治

本章指出,《老子》并非人道主义著作:人不是万物的尺度,没有西方哲学赋予人的独特本质或优先地位,因而也不存在特殊的人权。

本章指出,《老子》并非人道主义著作:人不是万物的尺度,没有西方哲学赋予人的独特本质或优先地位,因而也不存在特殊的人权。道的运行不以人为中心,人只是宇宙秩序中的一个环节。《老子》不追问人是什么,只关注人的行为如何与道相合——即如何有序。因此它本质上是一部政治文本,讨论的是统治者如何有效治理,面向的是极少数精英读者。

在《老子》的秩序构想中,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严格区分,如同道与万物、身体中心与器官的关系。理想的圣王居于"空""无"之位:他无自心,以百姓心为心;居于众人之下以支撑众人;无为而治,不做事、不立议程、不显扬自己,让百姓自然化育。正因他无可指摘、无可依附,民众既不能亲也不能疏、不能利也不能害,因而无派系斗争,人人归附。他以"孤""寡""不谷"自称,象征性地置身社会荒野,成为联结人类社会与天地自然的唯一中介。这种统治的吊诡在于:他完全缺乏个性和政治作为,却由此获得最大权威;他的领导艺术就是不去领导。

最后,本章将这一古老模型与西方启蒙以来的民主、人权观念对照。作者承认《老子》没有民主,其统治者并非民选代表,但认为它可用来挑战当代政治常识:人文主义政治把非人自然界排斥在外;民主只赋予当下有选举权的人以权力,本身即有偏颇。道家式的完全中立、超越人类私利的统治虽难以实现,却指出了一个更接近理想的方向——事实上,现代国家元首对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实际掌控也许远比想象中小,统治者或许早已比自认为的更"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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