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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 · 第三章

《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第三章:阴阳、气与道德

本章探讨《老子》中的阴阳、气、德、天等核心概念,指出这些词汇并非道家独有,而是儒家、法家、墨家共用的中国古代哲学共同语汇。

本章探讨《老子》中的阴阳、气、德、天等核心概念,指出这些词汇并非道家独有,而是儒家、法家、墨家共用的中国古代哲学共同语汇。

阴阳是区分世界最基本的结构。《老子》第42章"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表明,阴阳并非男女之别的简单延伸,而是涵盖山之南北、昼夜、日月、明暗等一切对立面的评量规准。据汉学家格拉耐的分析,阴阳不是实体或推动力,而是构成有节律、互补的创造性过程的两个方面,其交替如同昼夜、雌雄的自然更替。气是充盈万物的普遍介质,既非物质也非理念,类似能量;它同样分阴阳,中医与道家修身即通过呼吸调节气的运行,且强调不可强为,须顺应自然。

由阴阳、气构成的是"有"的世界,而"有"依赖于未分化的"无"。第40章"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与第42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说明:一是空无的中心,二是阴阳分化,三是一与二结合,由此开启万物;这是共时性的秩序而非线性因果。"一"兼具内在(虚空的中心,如心、毂、统治者)与外在(整体)双重含义,第39章列举天地神谷侯王得一而治即是此意。按道的结构运行的事物便具有"德",即道的效能与威信,第54章说明德从身推及家、乡、国、天下。

最后论及"天"。中国的天指世界全体与万物运行的秩序,并非超绝上帝的居所。天道无私、不争、利而不害,其运行如张弓回反、如车轮往复,故能天长地久。人应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统治者效法道的无为,让事物自然展开,民众便各尽其责而不觉受强制。作者认为,这一无外在创造者、无目的、完全内在自生的宇宙与社会模型,可用当代系统论的"自创生"概念来概括,它迥异于犹太—基督教的上帝创世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造物主及不动的动者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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